。

显然，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以什么理由，苦劝多时方才说服宋青书手相助。

他心念数转，在宋青书似笑非笑的注视，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忽地神一定。

“青书可还记得你我当日之约？”

叶孤城。

宋青书对他突然变化的称呼倒也不甚在意。

他与叶孤城目光相对：

“城主所言为何？”

叶孤城微微扬起角。

“‘若我有朝一日能抛一切，心中所余只剑之一字，青书可愿让我同而行’？”

他一字一句。

宋青书闻言一怔。

意识更望叶孤城中，却见他底一片清明，既无不甘，亦无留恋，有的，只是一分淡淡的释然和坦然……

宋青书忽地笑了。

第38章

叶孤城能否与他同？

其实早在他假扮司空摘星，夜闯宋青书租住的小院意图以缎带诓宋青书观战不成, 反被拆穿了真的那一晚, 宋青书心中对此便已经有了答案。

但有些事还是要再向本人清楚确认一番的。

比如

“城主心中当真已了无牵挂？”宋青书挑眉，“白云城, 飞仙岛, 小九和阿元等人，岛上的渔民百姓……这些人, 城主也再不会放在心上？”

叶孤城闻言神分毫不变。

也不知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宋青书会有此一问。

他：

“若青书再早几日问我，我定会有所犹豫，定无法断言自己心中对他们当真已是了无牵挂。但是如今……”

叶孤城的目光淡淡扫视过太和殿, 僵立在原地的那批神秘黑衣人，嘴角忽而闪过一抹释然的笑意……

“我已为白云城了我所能的一切。今后……他们应也不需我再来为之挂心。”

他淡声。

的确。

看着叶孤城翻涌而动的气息中, 那丝已然衰弱不堪的不详黑气在他话音落的瞬间陡地消弭于无形，唯余缕缕剑气中夹杂着一将散未散的虚弱龙气，宋青书了，心知叶孤城所言不虚。

宋青书于是：“城主既持至此，我亦无他话可言。城主可还记得我当日的答案？”

自然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

叶孤城眸光微亮。

宋青书迎视着他仿佛落满星辉的睛, 语气中竟有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欣然意味

“城主……自可与我同。”

叶孤城眸光愈发明亮。

“如此……便好。”

他轻声说着, 转最后一次看向皇更的方向。

那里有皇帝的寝, 有御园, 有中太后、妃嫔们的住所，亦有……

亦有白云城叶家祖祖辈辈传来的手稿中，记载的一切一切。

然而叶孤城这一次，却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动摇了。

只因“他”曾经已尝试过一次。

结果却输得彻底。

不仅赔了名声, 最后更没了命。

但这并不重要。

盖因早在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可能的结局

成功，从此一步登天，有再多的野心也不怕无实现。

失败，便留命，死之后是非成败，自有后人评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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