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静得听不见一声音。回应的唯有沉默，无尽的沉默。

“陛不适，此事改日再议。”谢迁打破僵局，替赵容令散朝。

石琼得意至极。军师的主意，效果居然比他想象的还好。

毕竟江表的皇帝，最在乎的是他的女儿，而江表的丞相，最讨厌的，是别人的忤逆。

即使那人是赵容。

谢迢总是在笑。有时是真笑，有时是假笑。薄抿起恰如其分的弧度，秋日的原野掠过晚风，他的笑容是晚风不走的云，温和而永恒。

当他不笑的时候，云就散了。

赵容一气，对上谢迢不笑的脸，声音抖得厉害：

“你答应过我，珑儿……”

“烧了石琼的婚书”，谢迢垂着睑，住他的，轻轻挲，“陛，我可没答应过你这个。”

“陛的胆，最近是越来越大了。”

赵容心不好，谢迢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他心一横，一把推开谢迢，缩着脖往谢迁怀里钻，声音凄惨无比：

“阿迁救我！”

谢迁皱眉，侧挡在谢迢和赵容中间。赵容闭着缩在谢迁怀里，低着发抖，柔的后颈。

“兄。”

谢迢不置可否，看向赵容：“请陛不要挑战臣的耐。”

赵容有人撑腰，胆得很，才不想理他，只装听不见，环着谢迁的脖蹭来蹭去，腻腻歪歪地咬耳朵。

“孤好累，想回寝殿睡觉，二哥哥背我回去。孤赏你……赏你陪着孤睡。”

谢迁大笑着他的发，“谢陛赏赐。”

谢迢冷看他：“谢迁，他犯蠢，你也跟着犯蠢？”

“他今天一时任烧了婚书，是在当面打石鸿的脸。若是石鸿为这个最的皇恼羞成怒——江表里到什么程度，跟羯人战能有几分胜算，你自己心里有数。”

赵容不服，“孤没想打石鸿的脸，孤只是担心珑儿……”

“臣答应过你，没人能动的了公主。”

赵容沉默片刻，低声：“孤不信你。”

“你刚才本就没打算拒绝石琼……”

“臣没打算答应他”，谢迢无可奈何，“陛，您不信臣，臣也没有办法。”

赵容讨厌看到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好像无论他什么都是对的，都自有他的理。

“信你？孤知，孤都知……你一直都不喜珑儿！”

“你不得——你不得珑儿嫁过去，孤边父母散尽，兄弟死绝，独女远嫁，彻彻底底变成孤家寡人，事事只能依赖着你才好！”

“等孤死了，江表门阀利益彻底平衡，自是谢丞相一人说了算。”赵容冷笑，“都不用等到那时候，这朝，不早就是谢丞相的一言堂了吗。等哪天丞相起了兴致，想坐坐这张龙椅，孤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

赵容不再看他，转趴在谢迁肩膀上，“阿迁和我回寝殿，让谢丞相自己，去理他的朝政大事吧。”

“既然陛非要跟臣对着”，谢迢一气，扭朝殿外走去，“石琼离开建康之前，陛就好好在寝殿呆着，别来丢人现了。”

这是要禁他。

赵容震怒，拉住他的袖，“你敢！”

“臣到底敢不敢，陛最清楚。”

谢迢佩剑，斩断赵容握住的那截衣袖，毫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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