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已经比方才消退许多。

“胜了九十九分罢。”本仙君望着猴的睛，轻轻地：“九十九分足矣，我怕多胜一分，他们会骄傲。”可惜，无论本仙君怎样，猴此刻都看不到我。他一双金眸里此刻只剩了金蝉。

笑面书生似乎很满意本仙君的回答，轻笑数声，接着：“值得他们骄傲的都在后面呢。金桃，金蝉与猴之间的意，是你永生都比不得的。猴欠金蝉的，也是他永生都还不清的。”

“是么？”本仙君扯了嘴角。

书生问：“你还要看吗？”

“看，为什么不看？”本仙君：“不是说有十世吗？烦请一世不落的都让本君看看吧，我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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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虽生来为妖，难除，但并不能永生。

于是，他辞别自己的妖朋友，跋千山涉万，前去灵台山，拜于菩提祖师门，以求取生之。

途经一座雪山，见路边的一块冰石上坐了位冻僵的少年。少年模样清秀，眉心一朱砂胎记。本仙君识得，这张脸与两千五百年前五行山的小和尚江儿一般，正是金蝉的转世。

彼时，少年双手抱膝，薄薄的垂着，面极白，嘴乌紫，看起来像是中毒已。他周结满厚厚的冰晶，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冰莹剔透，冷艳无双。

本仙君觉得奇怪，为何他会冻僵在这茫茫雪地。这时见到从金蝉脚边的冰中缓缓爬一条通雪白的小蛇。才记起，这或许是金蝉的第一次转世。这一世，他救了一条冻僵的蛇，却反被蛇咬，于是还未来得及度化猴甚至还未来得及与他说上只言片语，就已经丧命。

“唉——”本仙君叹了气，徒然有些伤。

我想，金蝉一心想要度化猴，却又无法真正舍他的芸芸众生，所以造就了第一世的失败。若他能狠心不那条蛇，至少还能活着见到猴。

然而，本仙君却想错了。

猴着风雪赶路，本没有注意金蝉，却因为那条小蛇拦路而驻足，回看了一，脚步一顿，折了回来。他走过去，坐在金蝉旁边的冰块上，伸开累得发酸的双小息片刻，极自然地抬手拂掉了金蝉上的薄冰，随后执了他的腕凑到前细看。

本仙君也凑过去，见上面有两枚蛇的牙印，伤周围乌黑，血也已经凝固。本仙君瞅着猴的脸，看不他什么绪，只见他神。良久，猴突然手腕一翻，挥剑挑断了那条白蛇。

猴冷嗤一声，说：“一个恩将仇报，一个傻得天真。本是蛇蝎心毒无比，有人竟还非要大发善心拯救之，简直愚蠢！”

随后，猴将那条断蛇熬成了乎乎的蛇羹，满满当当三大碗，喝得好不畅快。临行之前，他随意找了个避风的山坳，挖了个坑，一只手揪着金蝉的领，像是拖麻袋一样将他拖到坑里，埋了起来。

动作好不鲁，表好不嫌弃；可即便是鲁嫌弃，但猴还是了——他亲手葬了金蝉。

站在猴为金蝉立的无名墓前，本仙君瞥了猴抓耳挠腮充满嫌弃的模样，即便有些心酸，却还是对他浅笑，淡淡地说：“金蝉，这一局，好像是你赢了。”

翻越雪山之后，是一片茂盛的林。林中树影幢幢，极幽，百鸟啼鸣，群兽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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