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妇幼老弱无一生还；第四世……”

随着书生缓缓来，金蝉隽秀的眉越拧越，念经的速度亦越来越快。开始还是无声默诵，此刻却逐渐念声音，本仙君听得清他念的是。

“第五世，你贵为太，心怀慈悲、恤民，削减赋税、开仓赈灾。历朝历代再找不比你更悲悯贤良的君主了。然而国破那日，为求自保而亲手将你倒挂在城楼上，受万箭穿心烈火焚烧之刑的人是谁？是你最亲最的民！是你一心想要普度的芸芸众生！”

笑面书生将金蝉的过往悉数来，却听得本仙君心底发寒。本仙君知金蝉的理想是“普度众生”，亦知金蝉在转世为“江儿”之前还经历过九世。但我却从未曾想过，金蝉的前九世竟过得如此凄惨，又如此——失败。

不仅失败，而且愚蠢；虽然愚蠢，却也可敬。

这时，金蝉的肩膀突然轻轻地颤了一，双耳中缓缓两行血线，想必是书生对他的“攻心之术”起了作用。本仙君的心不自觉地揪，开始担心起他来——之前本仙君人就瘦心宽十分大度，如今听到金蝉的过往，就更恨不起他来了。

书生见已奏效，继续说：“第六世，你怜悯一个耳聋盲的乞丐，甘愿与他换命。于是，你成了浑脓人人喊打的瞎乞丐，他成了富可敌国的徽商贾。可结果呢，他欺压百姓官商勾结，又直接或间接害死了多少人？！”

“……”金蝉不语，鼻腔却里“啪嗒”“啪嗒”往外滴着血，很快就让他前的白衣襟红成一片。

“即使封印了五官五也没有用！因为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你心里也清楚得很。你知我之所言皆是对的！人本恶！所有的纯善都是邪恶的伪装，好人和坏人之分无非是装得像与装不像的区别！你本度不了众生，甚至——你本度不了任何人！金蝉，承认吧，你就是这么无能！”

“呃——”像是受到极大震慑，金蝉脸倏得变白。他猛地伸手捂住双耳，但仍旧有如注的血从他指溢。

七窍血！

本仙君忽然明白过来金蝉方才究竟在什么。为了与书生对抗，他封印了自己的五官。而如今封印被书生制摧毁，对应毁掉的是他的五。亦是说，若医治不及时，从此后他将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无言语，无知觉！

“金蝉！快收手！”本仙君急：“不要再迫自己了！他说什么就让他去说罢！你的很好，我觉得你得已经很好了！无论是救蛇还是救虎，或者是太乞丐！”

金蝉血不止，脸上的表是极度痛苦被压抑之后展来的极度平静。原本他已经念不去经了，听到本仙君的话，他微微一震，又重新端坐好，继续诵经了。

笑面书生这才想起本仙君的存在似的，回淡淡瞥了本仙君一。因为是虚影，所以看不清表，但本仙君直觉他在笑，嘲笑。他说：“装什么，你心里指不定多恨他呢。你不得他丧失五，不得他去死。你恨了他两千五百年，怎么，而不得的个中滋味儿，你都忘了么？”

“……”本仙君一雾，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扯到我上来了。而且这书生哪只狗看到本仙君“不得”了？对于这无稽之谈，不要理会任其自说自话，累死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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