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前，麦穗为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倒不是为自己辩称没有错，她只是希望能让自己好受一儿。

可现在，青樾的每一句话都直刺她最自私的心，让麦穗无法欺骗自己。说到底，麦穗不是克里斯；说到底，她不过也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圣母罢了。

“我……”泪已经盈眶的麦穗喃喃：“我当时没想过Locker真的会死，我没想那么多。”

青樾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半没有安麦穗的意思：“知师乐为什么不同意Locker救甘乐么？因为他Locker。无论Locker说的是真是假，甘乐都不在乎，他接受不了Locker冒险。”

“你当时会要求Locker救甘乐，不是因为你没想那么多，是因为你不在乎。”

“反正就算有事，死的人是Locker，与你何呢？”

“如果说救甘乐会死的是朱，你会‘不想那么多’么？你愿意朱去救人么？”

“当然，你不愿意。”

“不是所有人都是克里斯，愿意为了一群不认识的普通人和母皇同归于尽。如果当时我在克里斯的位置，我不到，我必然会跑。我不会牺牲自己去救一群陌生人，我没那么伟大。”

“大分人是自私的，这就是人间真实。”

“人善良，但又自私；矛盾，却能共存。”

“我敬佩克里斯，但我永远成为不了他。”

泪止不住地溢眶，麦穗哭得很安静，她说不话来，也无话可说。

递给麦穗一包纸巾，青樾轻轻：“你现在的泪是为什么而呢？是对Locker的愧疚么？不是，你是在哭自己。”

“你发现你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个正义的模样，当我戳穿一切，你没法再欺骗自己了。”

“看清楚自己真实的样不过是成的第一步，有些人一辈都没法面对暗面的自己，那才是最悲哀的。”

“永远不要站在德制去指责别人的选择，你能行那你就去，不到就请你闭嘴。”

一遍遍净泪，尽量把自己收拾成面样的麦穗哑着嗓郑重：“谢谢。”

“不用谢。”青樾挥挥手，坐回座位：“我不喜站在德制指责他的自私鬼而已。”

“或许真如克里斯所说你能成为一个好人，但估计你还有很的路需要走。”

同麦穗聊天时，青樾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因此他的话舱所有人都能听到。

当然，青樾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要是说青樾只单纯为Locker鸣不平，他自认没那么充足的正义。虽说同表面似火骨里却满是冰碴的任逍遥相比，青樾勉算得上个外冷的小伙儿。然而和其他普罗大众相较，青樾终归还是有些冷。

与其说是同Locker死得悲凉，倒不如说青樾是对麦穗他们泛滥的虚伪圣母心到恶心。

麦穗他们谴责的神和听起来满是正义的言语，无不勾起青樾上辈有关凤裳的糟糕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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