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小贩便也不吝啬那灯油钱。尤其是那些铺面，燃着好几孩儿手臂细的油蜡，照得整条街亮堂堂。

走到前边，齐庸凡忽的见一名披缟素的男跪坐在地上，边上立着一块牌匾，上书“卖葬母”。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包围了，个个指指，嘴里说不什么好话。

齐庸凡也觉得新鲜，他只听说过女卖，还是一次见古代男卖。

不消片刻，便瞧见一名着大肚的中年婆妇，着华服，穿金银，声气：“你这是个什么卖法？”

男相貌秀气，此时将弯到了土地底，小声：“只消给了葬母钱，让小生什么都行……”

婆妇满意地了，“须多少钱？”

齐庸凡来晚了，亏得他得，才能在后面瞧得清清楚楚。人群传来叽里呱啦的议论声。

“好好一个男人，不去些正经事，却来卖？真是稀罕。”

“就是卖些苦力怕也能赚到不少银钱，用来葬母足够了。”

“那婆娘，你看见没，不正是汴城中有名的吴寡妇，仗着有钱，已经在家中养了三房男了……”

齐庸凡嘴角一，没想到在汴城，民风竟如此剽悍。寻常寡妇，若是这等勾当，怕已是被乡民浸猪笼了。

但前这吴寡妇，却活了女权代表的模样，像男人似的三妻四妾，逍遥快活。

“三百两银。”男低垂着。

此言一，人群再是沸腾起来。

“竟要三百两？这人怕不是要葬母，而是捞钱吧！”

“区区一棺材，几百文便是了，哪儿用得着这么多。”

还有人劝吴寡妇，“你莫要被他骗了，若是钱请回家中，没过几日便逃走，不是亏大了。”

吴寡妇却像是被男的貌所惑，一时鬼迷心窍起来，从怀里掏五张百两面额的银票，甩到男上，声：“你叫何名？以后便跟了我罢！”

男低声：“在名洛，单字一个言。”

“哎呦，那吴寡妇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这小看着气虚弱，也不知受不受得住！”有人摇晃脑地哀叹。

齐庸凡站在后，听得这话，不由得笑声来。

不知是笑声，还是何缘故，男蓦地抬起来，正巧看到齐庸凡。

风起他面前帽坠来的黑纱，隐约半张脸。

男一愣，忍不住喊：“齐兄！”

然而人群喧闹不已，彼时齐庸凡已走了。

殷旭叫他回来，叮嘱：“此地离京城不远，你须得小心，不可动不动逃走了。”

“我只是去看前面的卖葬母了……”齐庸凡自顾自地解释，又觉得不妥，讪讪：“次不会了。”

叶忍不住：“公方才寻了你半天，可着急了。”

齐庸凡尴尬一笑，继续往前走时，看中一浅蓝金边的男式发带，便问老板要多少钱。

老板：“我这发带可不便宜，须半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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