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火堆，收整好东西，他们再次上路。

这回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接近戌时，他们来到了叶所说的温泉。

那是一汪掩藏在林地中的泉，扑面而来一硫磺的气味。弥漫的雾之气，与夕相辉映，钟林秀，仿若仙境。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就疲倦不堪。齐庸凡探了探温，觉得刚将合适，便迫不及待地脱光了衣服钻去。

池很浅，与人差不多，他踩在底，刚好半个。

他晃了晃胳膊，笑：“你们快来一起泡呀。”

殷旭很脆地脱了衣服走。不过雾气很大，齐庸凡啥也没看见。

叶坐在石墩上，背对着他们：“我给你们放风。”

“来嘛～一起泡呀。”

齐庸凡跟他熟了，觉得这黑面少年也就是个天真的小孩，拢起来泼他。

叶纹丝不动，：“我不喜泡温泉。”

齐庸凡只得作罢。又忽然想起古代阶级制度森严，叶是仆，而殷旭是他的主人。仆和主怎么可能共泡一池？

有珠滴落来，到睛里去了。他往后捋了一把发，往殷旭那边游去。

……

殷旭觉得齐庸凡今日怪好看的。

平日里见他，总是裹着一圈灰布，像乡猎人冬日的毡帽。但后来殷旭才知他是剃了光，茸茸的短发冒来过于显。

齐庸凡在前摘了的布。如今他的发已经至耳后了，每次裹布，都要把发丝绕一圈拢去。

他这样的发型飘逸的，了拢到脑后，俊秀的五官来，殷旭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小驸爷竟然这般好看。

父皇挑人的光不错，殷旭心想。只是可惜了，他们都是男。

“温泉不能泡太久，我们何时回去？”

齐庸凡懒懒地靠在岸边，打了个哈欠。

殷旭回：“太落山。”

“会不会太迟了？”

“举个火把，也能看清路。”

“行。喂，叶，你去看看我包里还有没有剩的吃？”

叶翻找了半天，老老实实：“没有。”

……

天暗沉来，清凉的夜像一瓢清泼过南山。夜是寂静的，树影婆娑，偶尔晃动的枝叶都会令人到心神不宁。

他们在往回走。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叶很谨慎，大约也是怕遇到野兽，刀片刻不离手。

齐庸凡想到了什么，忽然喃喃：“烤真好吃。”

殷旭：“…………”

以前在仿古园林里开零车时，齐庸凡便很吃附近百年烤禽店的烤。据说是通过古法秘制，原原味。一只卖50元。

他每回路过了都去买。队伍排得极。

可和今天在山上吃得这顿野餐相比，那家烤店真是逊爆了。

脑里装满了胡思想，齐庸凡的步伐渐渐慢了来。

沙沙沙。

一阵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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