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轩并没看懂他的神，他只觉得林沛然还是同以前一样，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安静，像敛的光那样温柔和煦。

“咳，居家、居家……”林沛然乖乖改，把路上解闷儿的零丢他怀里，“喏，一路顺风。”

他笑着笑着，泪就淌来。

他没有天地久了，秋月，可能也只剩一个转，更不能奢望什么朝共青丝，暮里白。他会比郑文轩先走，然后留他一人在尘世里形单影只……

林沛然心忽然一颤。

但林沛然最后的这个新年，注定不能愉快到最后。

书房里弥散着令人安心的纸墨的味，厚厚的羊毡垫起一张张发黄的宣纸，斑驳的碎光从窗台上投来，照亮被一大一小两只手握住的笔。笔尖蘸饱了搅了金粉的墨，在红联上写除旧迎新的对，窗外艳红的鞭炮在白雪之上炸成团团簇簇的火，吵吵闹闹的，好像永远不会停……

上八月了，秋意人，绿的树荫里，有太多藏在黑暗的枯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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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树荫的林沛然走过去的时候，好像在某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姚乐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默了半晌才回：“……怕啊，怎么不怕……”

“那个、对不起，我……我没想到她会找来……她说她打个招呼就回去，没事的。”

他了一气，被凛冽的寒风醒。

林沛然眉笑弯了，温温的，站台上漏来的光落在他上，柔化了他的廓，令他整个人都像散发着金的微光。“不是我说，你有时候吧，真的特人.妻、特啰嗦……”

虽然姚乐说得轻松极了，可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脑里瘤是件多么痛苦的事。他原本的责备也说不了，只轻声问姚乐：“你……就不怕吗？”

郑文轩了。

林沛然侧过，视线穿过郑文轩的肩，落在他后十几米外杵着往这边望的贝佳上。贝佳无声站在那里，影被路灯拉得很，有一可怜。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拥着秋月，听温柔的落雪，听到次第开、光转间树荫如……到天地久，到海枯石烂。

*

她说着说着，就有鼻酸，但还是努力跟林沛然轻松说笑。

“啊？怕什么？”

林沛然郁闷抱着脑袋坐了起来。

……

“要在我脑壳上开个窟窿，切掉我脑袋里一块东西，不好有个意外我在手术台上睛一闭可能就爬不起来了……就算手术成功也难保不会有染……怎么可能会不怕啊……”

临上铁，他又回去看林沛然。

姚乐几乎全天24小时在线，很快就发来了回复：啊？我正差呢，最近公司搞了个活动，全程直播，你去字母站直接刷直播见我可能比较快。

“林沛然！”郑文轩不大兴，皱着鼻瞪了他一。

林沛然万万没想到，被他视为“最后的保险”的姚乐，居然偏偏在这时候差了。她不在B市，

今年……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带一副手写的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