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轩发现，林沛然比看上去还要瘦。

他还发现，他角是红的。

他冷不丁想起，他从广场上把林沛然捡回来的那个晚上，林沛然躲在被里，悄悄地哭了很久。

后来，他许是哭够了，一个人站在台上，也是这样盯着洗衣机的筒，不知在看什么。

郑文轩故意大声训他，说半夜不睡觉别鬼模鬼样吓着对面楼的住，林沛然没说话，只静静看了他一。

郑文轩看到他神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死了。

他在分开后很多次想起林沛然，都会最先想到这双死寂的睛，然后心漫开一片苦意，涩涩然哽在，难咽，又吐不来。

……

林沛然想忍，却终究没忍住，眉皱了两，又行被主人舒展开。可它们依旧不听话地无措扭曲成曲折的模样，泪顺着脸颊珠般猝不及防掉落去。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表，久以来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全线崩盘。他不知该怎么继续维持笑意，只好不住用哽咽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郑文轩帮他着泪，徒张着，却也只能：“你别哭……你不该歉，求你别哭……”

林沛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没想到只是一个见面而已，就让完伪装的假象破了功。他再也装不“我们只是朋友”的样跟郑文轩谈笑风生，被模糊的视线让他像个被打碎了壳的动，拙劣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脑袋埋起来寻求着安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是喜你……

可是怎么办……又能怎么办……就算努力了这么久想要放，也还是喜你……

林沛然觉得自己完了，也许从今天起，他的生命他的未来，会再也接不到郑文轩了。

他朦胧中，听到那个声音如此温柔、如此动人地对他表白：

“沛然……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什么？

林沛然抬起，怔怔看着郑文轩。

郑文轩跟他说，“林沛然，我……喜你……我还是喜你。”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我不要你可怜。”

“我不是在可怜你。”

“……”

“……”

夕，悄悄地收敛最后一余晖，漫空沉的紫蓝，温存着最后一光的温度。

林沛然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无论郑文轩怎么哄，都不肯再抬起来。

他怕自己轻轻一动，梦就碎了。

*

2018年5月某日。

有些时候，哭泣不是因为脆弱，而是那些哭着的人啊，他们太久了。

第十一章

林沛然和郑文轩又在一起了。

连林沛然自己都没想到，他帮郑文轩收拾房间，收拾着收拾着，竟然就得到了连梦里都得不到的东西。

这仿佛被命运突然眷顾了一般的待遇，让林沛然受若惊。他纵然可以狠心拒绝全天的人，也独独拒绝不了郑文轩。

林沛然，我……喜你……我还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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