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主，我有个两全其的易，不知你想不想？”

对那安和黎安危的牵挂提了男人的心神，他闷哼一声，模糊的词语从间溢：“小妹”

那场酷刑的最后，炎翊奄奄一息，即使那般狼狈，男人中仍有信念。只是那信念，在最后仙界之人的耳语，破碎成万千碎屑，消无影踪。

他的父亲，界炎真族的最大的王，被仙界最低等的兵卒，在雪地里折辱致死。

“小朋友，止步罢。”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像洪钟震碎记忆的幻影。英武的男人双臂抱，斜勾嘴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事已至此，这是他本人的选择。你也该尊重一不是吗？”话毕，他又转向那安靖灏，有成竹：

他的父亲，着绝望的苦笑，死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之中

炎碧宸不知他的父亲听到了什么。和事后将此视为奇耻大辱的族民不同，他不在乎炎翊以求和保存力量是不是丢了炎真的尊严，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的父亲能不能活着回来。可他失望了。

金赤玄三光芒相互错萦绕，给被锢于半空的男人裹上一层炫目的光华。这躯是如此的大健、柔韧有力，饱满肌隆起力量的线条，肌肤和乌黑发映衬生命的度。界炎真战士，战力悍然、勇猛健，无不摧、无攻不破，那安腾权被誉为其中典范，然而，那双总是充满不屈斗志的锋锐眸中，只余死寂和漠然。

他慢慢垂帘，火焰在识海中复苏。死寂绝望的山谷，有着永恒的宁静。无止境的疲惫呼唤着他。他想要臣服。

一声清亮悦耳的少年嗓音阻止了男人的意识向黑暗落。那安腾权本能地抬眸，再次落不远炎碧宸担忧急躁的目光中。

记忆和现实在一瞬间重合。炎碧宸踉跄向前，不不顾地就要伸手抓碰空中的男人，然而五步即是极限，再向前，淡淡金光以带面，化成一屏障，将他阻隔在外。

那安腾权皱的眉松懈来，剧痛仍在继续，他却仿佛丧失了所有觉，像是痛彻心扉后的僵麻。明明该是很痛的。他不由捂上自己的，脑海中回溯的记忆盘桓激，那句“如此肮脏的你，不被称为战士”如影随行，伴随着被自己父亲设计、被选为棋的认知，穿在每一帧的画面之上。

“不要”俊如画的少年察觉到男人中的放弃，不自觉放低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恳求，“不要”

“——腾权！”

“我们的人已救王后，并撤离了这里。殿主无须担忧。”在那安靖灏的默许，他后的奎煋声回应。

痛，无数画面记忆呼啸着奔涌而来，将他淹没。

兵败北卢、重伤归族、选侍将、靡度日、雌伏怀、旧友复生、继任大典、腾幻谋、陷囹圄、烈泉灼、那安和黎

炎碧宸心惊胆寒，他读得懂那样的神。这样的神是他经久不散的噩梦。那个雪日，他的父亲当着万千同胞的面遭受折辱。战士们有的愤怒狂躁，有的痛苦绝望，更多的，则是耻辱夹着不忍，或掩目或背，不约而同地选择逃避。只有他，哪怕被那安靖灏死死在地上，哪怕对方的手了他的肩颈，他也不愿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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