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样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和恨不是能够相抵的，恩和仇也不是可以互相消减的东西。她终究需要抉择。

叶柏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跟林墨乘曾经在伽罗山的住所有些相似，所以叶柏涵立刻判断了自己此时的境遇。

他知自己落在了林墨乘的手上，奇妙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这是一很奇特的觉，就仿佛他心潜藏着一认知，觉得林墨乘伤不了他。

这自信很没有来由，因为从理智上来说，叶柏涵并不觉得林墨乘是个心慈手的人，也不觉得对方对他有多少谊。

……所以，是还残存着前世的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

叶柏涵觉得，白袭青大概是恨林墨乘的，但是这恨又跟普通对仇敌的恨意不一样，他大概……是希望林墨乘认错。

这想法在他人看来可能很可笑，但是叶柏涵却很容易理解。若是只把林墨乘当仇人，那非常容易，但是白袭青应该是在试图想要去挽回。

不是为了挽回林墨乘，而是为了挽回那位曾经为他讲了无数个故事的“小师叔”。

林墨乘大约最终也没能明白白袭青的真意。

叶柏涵想，白袭青到底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如果说只是为了让林墨乘后悔，他确实是到了。但是他显然并没有让林墨乘受到教训，反而让对方变得更加偏激和极端了。

叶柏涵有个好，就是他很少会固执不认错，而很愿意从过去的失败之中取教训。所以他思考了许久，心里慢慢产生了动摇。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对于相信理的人，也许可以与之讲理。而对于相信力量的人，也许力量反而是更有效的沟通渠。

他正思考着，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说：“醒了？”

叶柏涵便抬起，说：“师叔特意不远千里地把设计绑架我，还封锁了我的灵力，不知是想什么？”

林墨乘没有给叶柏涵用锁灵链或者禁法环，大概是知叶柏涵对于法方面的东西十分通，他是直接在叶柏涵上的禁制。

失去反抗能力的叶柏涵，在林墨乘看来却是可多了。

但是，林墨乘也知，这区区禁制是控制不了这孩的。仅仅只是法，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像叶柏涵这样的人的。

他心一片杂，开说：“你真的不知为什么？”

叶柏涵说：“我有一些猜想，但不是十分肯定。师叔，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人吗？”

林墨乘说：“你想说，你是个人，有自己的意愿，所以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行带回来是不是？”

叶柏涵说：“正是如此。”

林墨乘说：“我也想尊重你的意愿，也不希望让你恨我。可是，柏涵，你说句实话，我们之前还有这可能吗？”

叶柏涵说：“恕我直言，这都是师叔你自己造成的。”

林墨乘说：“果然，你已经知了。是谁告诉你的？……嗯，不用说，韩定霜不会多嘴，知得也不多，你师父更是不知……是希音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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