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笑声，“楚溪，你明明恨你哥哥恨得要死，却要装这副兄弟的模样，你不觉得难受吗？”

希音冷冷：“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然后他反诘：“都这些年过去了，你觉得三十八年前发生的事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黑衣人这才愣住。

半晌，他开说：“你竟然猜来了……”

希音说：“我不是猜来的。”他一字一句说，“我知的事，要比你想象之中还要来得多得多。”

黑衣人听了，沉默半晌，开说：“既然如此，看到我接来不得不把你给永远留在这里了。”

“说得好像你原来打算手留似的。”希音却并不在意他的威胁。

黑衣人听了，地叹息了一声：“我原来还真是这么打算的。虽然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但到底也是他养着的畜生。让他难过的事……我一向是犹豫的。”

希音却说：“我是畜生，你就不是畜生了？都是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你装什么大尾狼？何况，害人命的事你都过了，如今却说什么不想让他难过……你虚伪不虚伪？”

黑衣人说：“我从未想要害他……”

希音说：“对，你不过就是见死不救，落井石……一次又一次而已。”

黑衣人沉默了一，才说：“看来你知的真的不少……”

希音说：“我固然天生狼心狗肺，畜生不如，但是再不懂人心，在这座伽罗山上，我也没有比你们这些了人心人肺的畜生更危险。我有时候觉得，他要是也跟我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畜生窝里，要人心有什么用？”

黑衣人说：“说得不错，可惜晚了。”然后他对希音笑了笑，“我原本也觉得，他若是能离我远是最好。不过，人心不可控，连你这没心的都忍不住，何况是我这早已疯了的？”

他这样说着，猛然一鞭向着希音呼啸而去。

“此去黄泉，就不要再相见了吧，狼心狗肺的小溪。”

这一鞭呼啸而来，再没有了之前的宛转缠绵，却仿佛带着一惊天动地的雷霆之怒。若是叶柏涵在场，他就会发现原来黑衣人先前的手竟然都还算得上温柔，甚至犹如陪小孩玩闹的一场游戏。

然而那鞭动固然如雷霆，希音却迅速驱动法结印，随着鞭影落，四周猛然形成一个阵影，形不动如山岳。

但是只有仔细去看，才能发现在抗住攻击的一瞬间，他的脸瞬间苍白了一分。

鞭挥落之后，并不停息，又是一鞭夹着风雷之声再次袭来。希音往后疾退，双手再次迅速结印，再次被打散。手之间，希音疾退无数步，一个又一个的手印结，各法术换使，但是即使如此，对于黑衣人那夹杂着惊人威能的鞭影也并不能产生太大的影响。

……终究，还差了太多。

希音从来不是什么修的天才，甚至于修仙路上来说，他的前横亘着的是远超常人的障碍。一个没有心的人……他能什么呢？

也幸好他是个没有心的人，所以即使旁人的冷淡，刻薄，厌恶，他都可以全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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