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他自作聪明机关算尽，终于搬起石把自己脚给砸了。

一模一样的角度，如一辙的拍摄手法，生煎的那次偷拍炒作和这次利用泽的营销广告，手段别无二致，一看就自同一个脑。

周程是学理的，多年来天天泡在计算里，对数字对角度早就有了职业病一样的锐度，更何况他为了提演技一直在留心观察，看到江望帆指导拍的第一张网红照片就意识到，那个角度构图滤镜选择，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审。

江望帆彻底不说话了。

他可以争辩这是从生煎网红事件里汲取的灵，可以说自己现学现卖有样学样，甚至可以当个梗在镜前开玩笑一样说来，到时候不但能作为一个综艺效果，还可以把这个“智”人设立得更丰满……他可以用各即兴发挥把这事有理有据地遮掩过去，可偏偏这么问他的是周程。

偏偏就是周程，认认真真地找两张照片，认认真真地开问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哪有这样的人？娱乐圈里，谁不是见惯风雨谁不是样百，从他那张生煎偷拍照曝的第一天起就有人怀疑过营销炒作，圈人个个心知肚明，也就是他会急吼吼地打来电话跟他一遍又一遍地歉，还以为是自己拖累了他。

甚至有意设计扯上二人关系蹭度，也被周程那个傻解读为连累——他是真的看不来，江望帆在接二连三的炒作里赚了多少好。

周程低：“所以那个时候，你也是安排好的是吗？”

“……”江望帆自镇定，走他的手机，若无其事地笑笑，“新剧合营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经纪人没告诉你？”

周程居然真的回忆了一：“……没有。”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江望帆闭了闭，勾着冷淡的笑意说十年前有人跟他说过的话，“人和人相就是利益换。来都来了，吃顿饭，顺便炒个关注度，又跟你联络了，说不定以后你还会给我推荐资源介绍角，明明可以一举多得的事，起来也不费力，我为什么不？”

“如果你觉得不平衡，我确实欠你一句歉，也欠你一句谢谢。我能东山再起，能重新翻盘，都亏了你的度。”

周程一直低着，看不表，只是声音听起来艰难又沉重：“如果我没有这些量、这些度，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在意我？”

心仿佛被狠狠扎了一刀，的时候有血黏连着倒刺，一一滴地往淌。

江望帆轻轻说：“我为什么要在意你？”

第59章

如果有缘见到十年前的自己，你是无愧无悔还是自惭形秽？

一捧冷泼上脸，镜里的人容貌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少了婴儿，眉型修得更利落了，发也时尚了些，不再是从前绵乖巧的模样。

泽说，我以为你这辈都不会跟钱晶和解。

但江望帆不认为那个叫和解，在他看来，应该叫“打脸”。

十年前，十年后，他都是憋着那一气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靠钱晶，不靠那些潜规则也能成功，也能光明正大地去跟钱晶叫板。

他试过兢兢业业只演戏不折腾别的，独善其清者自清，换来的只是五年青的浪费。

“你会认为我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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