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罗比问。

“他很好。我们一直在一起。”诺尔的声音说，“我们成功了，罗比。我改造了暗民，让它可以治愈

染病毒，很兴还来得及，很兴你们还活着。”

“你要怎么让我相信呢？”

“你不必相信，因为你什么也不用。”

罗比猛地转，看到了站在一片白中的诺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得救了。”

“我们？”

“是的，我们，所有人。”

罗比伸手想去碰他，但不意外，他的手指穿过了诺尔的。

“我不在这里，这只是我的影像。”

罗比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中充满疑惑。他不相信任何人，然而就像这个诺尔说的一样，他并不要求他

任何事，所以是否相信就变得不重要了。

“其他被这云包围的人也会看到你吗？”

“不会，我只让你看到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你，这次我是真的救了你，而且你永远也还不了这个人了。”诺尔说，“我想看看你

听到这些话时，脸上会是什么表？”

罗比的脸上没有表，没有像以前那样突然发火、破大骂。

他凝视着诺尔的影像，直到一切消失。

一阵冰凉的珠落在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了雨。厚厚的云层中动着沉闷的雷声，闪电将

云的廓清清楚楚地描绘来。

他到脚边一阵轻轻的磨蹭，低看到黑丝带不安地摇晃着尾。

罗比弯腰，摸了摸它的。

雨脸颊。他看到同样站在雨中的雷吉，脸上也被打了。

这是一场好雨，让珠可以尽落面颊，不用伸手去，不用避开别人的目光。

他们活来了，有人能相信吗？

罗比仰望云层中时隐时现的闪电。

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没有人能告诉他，但他总觉得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存在着。

罗比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天际，直到闪电消失、雷声远去，暴雨开始变成淅沥的小雨。

不知什么时候，空地上站满了人。

银灰小队的士兵们全都离开了病房，来到罗比和雷吉旁。还有更多人因为警报声躲藏起来，又被白

云团引着走到外面。

天亮了，雨停之后整个世界都仿佛一神秘的无声境界。没有人打破这寂静，也找不词汇形容

这一刻的阒静无声。

清晨的空气寒冷刺骨，人们却不肯离开。自从瘟疫蔓延开始，再也没有过什么真正令人惊奇的快乐了。

第一缕光穿透云层时，不知是谁哭了起来。

这是奇迹的一刻，白云团不断扩大，很快变得稀薄、透明，分散渗透到空气中。

“研究中心外的染者没有活动的迹象。”

这是来自监视台的报告，很快，各个城市基地也传来相同的回复。

里奥斯少校来到银灰小队聚集的空地上，他仍然穿着防护服，却没有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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