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惡夢

荷妖落時觸動了機關，箭簇如雨落在銅網陣中，發錚錚的聲響。

銅網合攏，發金屬碰撞的聲音。

還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被囚在自己體裡的「裡展昭」心神崩潰地聽著荷妖動靜漸弱，能行動的「表展昭」則涼薄而冷靜，他連呼都沒紊亂，只全心留意著樓底生門是否被開啟。

「裡展昭」甚至能聽見「表展昭」心裡的想法：襄陽王必來將屍體拖示眾，到時潑油點火扔往陣中，引起騷動後便可脫，若能燒毀屍體最好，免得襄陽王發現無瑕未死，趁無暇養傷時偷襲、追殺。

至於荷妖......待她此次死而復生，他定重重酬謝她。

為她蓋一座漂亮的荷塘，為她聘拉琴的樂師，為她養一屋她甚是愛寵的貓。

為她裁幾荷藕新衣，為她沏一壺香茗，為她修冬來雪夜住的閣，為她置辦一乘舒適巧的輿檐。

都為她，只為她。

接來的一切發展，就如表展昭算計的那般，襄陽王同他一眾囉嘍當真開了生門魚貫而，當他撒腰間中的燃油，點燃火折往拋後，頭頓時亂作一鍋粥，他也順利的帶著只剩一氣的白玉堂從沖霄樓脫。

但荷妖一直沒再現。

展昭對白玉堂說，荷妖為了救他而死在沖霄樓底時，白玉堂幾次都想自我了斷，但都被展昭救了來。最後他雖絕了自盡的念頭，卻再也不問江湖事了。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十年，白玉堂由一開始的傷心狂，到第十年的時候，他在陷空島上為韋星荷造了個小小的衣冠塚，刻了一個牌位，和牌位拜了天地堂。

「小荷無父無母，無嫁無後，也不知能不能輪迴，安她的牌位進祠堂再收幾個孤兒記在她名，她就有了香火，總不至於淪落為孤魂野鬼，又受欺凌。」白玉堂說。

那塊牌位上寫的是先室韋氏星荷之正靈，夫白玉堂立。

他就這樣將她變成白家的韋氏，完全沒想過和他商量。但也不需要商量，白玉堂有足夠的資格，而他展昭沒有。

白玉堂不再用錦鼠的名號行走江湖，衝動的沈靜來，在陷空島上種了一大池荷，教養他收留的那幾個孤兒。

展昭卻一直沒去陷空島上過墳，他總覺得，她會回來的吧。

所有他名的的宅裡都有荷塘，宅裡總有一間坐北朝南，乾燥舒適的廂房。房裡放著姑娘愛的胭脂粉，開封府時興的服裝首飾，各種他覺得荷妖會喜歡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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