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抹掉，重新归于平淡与漠然，“正因为本该无的东西寻到了牵挂，我才设这个局，非要抹杀他不可，要是他学会了，学会了恨，学会了成为一个正常人，那就更留他不得了——记住，那个人是不可以有的，我们这方世界需要大与规则，但不需要一个有私心、讲的无敌君主。所以，当我看到了他在哭的时候——”

“真界危矣，没错。”

女更加低沉地又叹了气，把自己的缩得更小了一些。

她还记得五千年前自己随手抛着玩儿的卦象，里凶戾惨淡的局面差儿让她以为真界要毁灭了。随后，她自镇定心魂，用天衍法看了看这一卦的指向，结果遥遥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小妖怪。

而那个小妖怪边，有本该在天壑底数蚂蚁的容砂公，还有她现在边的这一位。三人都是一等一的者，一个人会判断错误，但三个人加在一起，那算来的结果无论有多么惊悚，都绝对是避无可避的真相。

当时，三人都曾试图杀死那个牵动天地气运的小妖怪。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谁都没有成功。

“钟灵毓秀，有时候真的不是形容词啊……”她前淌过百千年前的画面，年岁已久，可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耸云的君树，湛蓝瞳孔的小妖怪悲伤地嚎啕，小小的脸孔苦地皱着，鼻涕泪糊了一脸，但她看过去时，却依然被对方远超常人的容貌惊得呆住。

那宛如是天地华缩凝成的个，世间一切的好都被赋予其上，纯洁无垢，玲珑无暇，比最上等的天然玉石都要泽，比最繁琐的阵符都要巧——她寻不来更多的形容词，只是觉得，站在那小妖怪面前，自己上那响亮的“第一人”称号，似乎有些名不副实起来。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是一个人，而对方却是更加端、也更加混杂的存在，与之比较容貌毫无意义。只是她偶尔——到了现在还是会偶尔——想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当年尚显青涩的那位，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再相见之时，便是那位彻底陨落之日。她不无遗憾地想，世上唯一一个可能比她还要好看的人，最多不要三五年，就要永远地喑哑在史册中了。

而在那之前——

“说起来，阿月，”她翻了个，和男一样，把目光投到天板上去，“刚才是谁要杀你？”

“能横贯两界的意念锁定，已经超过了修者的极限，多半是某个非人类的家伙的吧。”男用懒散的吻，“算算日，那位也该沾染了因果，十成功力中起码废了九成九，能有个二三阶的修为就不错了，嗯，再给他加上族天赋、破法则武功，也就算是级天君的战力——所以不会是他。”

级天君在这二位看来就是个刚门的菜鸟，男信划了一实力标准，女坦然接受之，略一沉之后，：

“那就是十九劫了？”

十九劫，这个名字一，小屋里原有的/糜气息一扫而空，转而变得沉而肃杀，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昏沉夜晚，天地气机都在焦躁地颤抖着，不时还发微不可察的爆鸣音。

“十九劫。”

男静静地咀嚼这三个字的味，既没有认可，也没有摇否定。许久之后，他一一将撑起，随便扯了件外袍披上，赤脚踱了两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