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上过战场，潜过敌国领土，掉了不知凡几的敌军士兵。没错，那些兵不算无辜之人，就是在守玉城前被他仓促杀掉的那些蛮族士兵，也绝不全是死无余辜。

陆漾心中泛起奇怪的念:或许自己，就是为杀戮而生，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他逃避不了命中注定的杀伐，不什么样的他，什么的他，什么境的他，都会在某一刻某个决定，而总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会因他的这个决定而丧生。

他想着凤凰记忆中的自己，便是最为温雅俊秀的自己，也会于风月之余剑挑八方豪杰，博得的名依旧有着数以百计的尸骨。那位近乎尘的人都要杀得天惊，而这一世的自己以复仇为名，心中怀着对世间修者满满当当的恶意，外加还有芒刺在背，他砺金横槊，磨剑藏锋，前等着他的不是尸山血海，又会是什么？

“凤凰说什么不知我的真，可瞧我这凶戾模样，不是杀星凡又有何来？”

陆漾在心底自嘲了一句，脑中蓦的想起那些记忆中的陆漾所拥有的第一个名字。

“衡。”

“衡”是什么？亦或曰“恒”？还是“横”？再或者，是“珩”？

这是某一个陆漾信的一个字，陆漾只听得字音，未知字形与字义，也不知其前是否冠有别的姓氏，也不晓得后是否还有第二个音节。甚至他都不能确定，这个字究竟是真有特殊的涵义在里面，还是那个陆漾随随便便取的无意义词汇。

所以这个信息几乎无用，究无益，不如暂时搁。

然后就是凤凰为他选择的名字。

“漾。”

这个倒是很清楚了，陆漾最先会写的几个字里就包这个“漾”字。陆彻为他起了这个不算很常见的大名，可让军里的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记住了这个字的写法。但缘何起了这么一个名字，陆漾为小辈，自然不得而知，现在想来，无非便是凤凰暗中手的结果。

最后，是唯一有着清晰解释的名字。

“法。”

宁十九真名曰“法”，真为天地法则——或者，是比这不太完整的天地法则更加端的存在。这个倒和他现在的天劫份相当搭：都是约束世人的规范，都对这方天地有着煌煌君威，都有着远超本土生的能力和权限。

在走灯一般的观看之中，陆漾已数次看到自己用十九劫斩杀各方敌寇的场景。无论面对何神，十九劫都能一剑断之；无论遇到什么术法，十九劫都能一招破之。它的优先度之，到了连天地法则都能斩断的地步，凤凰说它的剑鞘碎而成天地法则，陆漾没有一儿疑惑。而且这也说明了为何这辈的宁十九不懂法则——古来剑鞘与剑不相容，二者一源而分泾渭，无甚讶异之。

陆漾所大为吃惊的，是十九劫和自己的关系。

天劫是世间正确和正义的象征，十九劫对妖邪的杀伤力也远比对正中人的杀伤力大，这些毋庸置疑。可就是这样以“正”、以“法”标榜的神之，却常伴自己这个大凶大恶之徒边，陪自己搅天局势，斩杀善恶之人，这就显得很诡异了。

倒是这次宁十九天天在他耳边唠叨“劝你改邪归正”的法，才稍微有儿符合他正义之营的立场。

然而陆漾相信，若他要宁十九去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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