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估计得有上千年, 若非他临阵突破，又是妖族寿之，外加各贵人相助、机缘巧合, 他绝对走不到凤凰面前。

但他终究是走到了。

从某意义上来说, 他似乎又成了真界第一人——他到了过往无数豪杰英雄梦寐以求的事。他征服了这方天地间最可怕的绝境, 凌驾于曾经所有的修者和妖怪之上, 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虽然他也付了相当大的代价，并且为了自己活着, 他有意无意地纵容那些喜他的生为他支付了更昂的代价，比如某只奇怪的魅, 比如无数只被他当踏脚石的壑鬼, 又比如某个也瘦了十五六斤的天君老爷……但是，便是付了如此昂贵的代价, 他的成就, 依然显得恐怖而不可思议。

难当年的十代帝君手腕比不过他？

难天妖凤凰的能力不如他？

可这些绝世者都陷于天壑, 他一个族天赋被封印大半的小妖、一个修为刚刚突破到三阶的弱小修者，又凭什么能够到？

陆漾并非妄自菲薄之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 知自己可以完成许多奇迹，许多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事——比如向天正统宣战，并战而胜之；不过同时，他也不是狂妄盲目之人，他同样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照他的想法，他是不可能在一年就见到凤凰的。他最多能在宁十九的庇护之，可以勉适应天壑底的恶劣环境，然后伺机和天壑的本土生沟通，缓缓推线索，并在三年找到容砂公——这还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况。

至于大杀四方、推翻壑鬼暴/政、于偌大的天壑底成就无上威名……这些丰功伟绩建立在一个接一个的巧合上面，建立在这方天地对他莫名的容忍上面，建立在无数的运气上面，建立在不胜枚举的不可能上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路，他竟会走得如此顺利。

顺利到，他本人都觉得无法接受。

为什么？

怎么到的？

这些问题，陆漾自己寻不到答案，宁十九也无法给解释，不过他们相信，在这天壑之底有一位神秘且大的存在，他绝对会知些什么。

“是的，我是陆漾。”此时此刻，陆漾垂看着真实的凤凰公，在叹对方惊人貌的同时，他语气决绝，开门见山，大模大样地开始唬人，“你我多少年没见了？”

容砂一怔。

“咱们的，你居然还记得？”他沉了一会儿，招呼陆漾和宁十九坐来，轻轻笑，“不过呢，两千万年前的事儿，你问我时间，我可真的算不清了。”

两——

千万年？！

陆漾与宁十九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骇然和惊疑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陆漾，他本来对自己七位数的年龄已是无法接受，结果凤凰一张，就直接把那数字翻了一番，变成了开玩笑一样的八位数，这让他一气差儿呛死自己，咳嗽着怒瞪容砂：

“诓谁呢，你有几千万岁？”

“没有‘几’，也就是比两千万多一，真的只是一。”容砂很谦虚地摆了摆手，见陆漾和宁十九都是全然不信的模样，他恍然失笑，“原来你不知？咱们的事儿你没记起来吧……还说我诓你，明显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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