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恍惚倒，初见时的场景如在昨日。

老的还是如此糟糕，一言不合就要折人手腕。

宁十九了手，没有回来，苦笑：“可怜，都断过好几次了吧？”

陆漾了掌中的骨，脸上不加掩饰的得意表：“也许还会有更多次。”

☆、第32章 杀剑断芒：杀孽

夜渐。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起了小雨，气温慢慢降了来, 所以陆漾捉了宁十九一会儿后, 便很开心地睡着了。

宁十九倒是一夜没睡, 在屋里晃晃悠悠地来回踱步, 偶尔看一睡相惨不忍睹的陆老, 再偶尔帮那人拽一拽缠成了麻线团的发。

一时无事，他就开始回想一些无聊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还在天上的时候，他听说陆漾上一世死时已经过了五千岁。理说, 五千年时光足够一个人变得极端稳重和成熟, 不一定要什么多智而近妖, 起码得喜怒不形于, 于人世故看得很通透才对。

可是宁十九还听说, 妖怪们的心智和人类修者们的不太一样，成幅度和时间并不划等号。他们有的就特别早熟, 比如主龙月，几乎生而知之；而有的就发育特别迟钝, 比如某个叫椿的家伙, 活了几百万年，现在依然单纯幼稚如小儿……于是宁十九便盯住小小的陆漾, 暗暗琢磨着他是哪一。

陆老上一世一直在混, 接受正规教育只有他闯蓬莱决死山谷前的一百年。据说——又是据说——那时候他锋芒毕, 以修行不过百年之屡屡山挑战敌，斩杀妖兽，惩恶扬善, 整个蓬莱没有不知他名字的。

这算什么？又一个龙月式的早熟天才吗？

宁十九才不信。他对陆漾前半生的事只能靠听途说来猜测揣度，可陆老后半生的一举一动，他都相当清楚。

陆漾后来了好多丧尽天良的事。他和人打架，能打过的就灭人满门，打不过的就挖人祖坟，除了拿归了幽冥的死人魂魄无计可施之外，他对红尘和绿林的每一样东西都抱有莫大的恨意，不断地摧毁、摧毁、再摧毁……

若是忽略掉他的绝世修为和令人痛恨的破坏力，这样发疯抓狂的陆老，不就和闹别扭摔门砸桌的小孩一样么？

宁十九当时就觉得这个老心思太浅。他看着陆漾在海上闹腾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悟来的居然不是波澜壮阔、海纳百川之类的堂皇大，而是一个小气拉的“非存”，就更定了这一想法。

四千岁，那时候陆漾已经四千岁了，竟还是只看着自己，只想保护好自己，只顾随着自己心瞎胡闹，甚至还赌气似的凝了一个带有自毁倾向的心……宁十九都被这的自私和愚蠢惊呆了。

看看人家龙月，虽说也是中人，但人家混得就是一个风生起，还能拉一大帮人和他一起混。主大人振臂一呼，天们莫不群起而相应，心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为他作前卒，为他和正开战。

可陆漾呢？悲哉，他永远都是可怜的孤家寡人一个。

真界从来不缺修，陆老就算不能当个类萃的君王主，找几个同样满怀仇恨的伙伴们一起来惹事倒是不难。这样，他打起架来无疑会轻松很多，破坏力也会增大很多，而受伤的概率则会相应减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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