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主啊……”

宁十九木着一张脸孔, 闷闷不语——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唔, 是我。嘛这么吃惊？”十八来到他面前, 也跟着一起低凝望方的黑河, 笑，“莫非你认为, 就你可以塑成人形，其他兄弟只能永远呆在天上？”

当年龙月横空世，扫完绿林之后，便渡过天壑来到红尘境，剑锋直指蓬莱。为了保护蓬莱岛，嗣郦作为当时的掌门，义无反顾地冲到了战斗的第一线。然后——不敌主赫赫凶威，战败陨落，痛哉惜哉。

若说这样便算是天纵之才，那龙月那六千年就可以压着天君打的人自然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所谓古往今来第一人是也——都是“第一人”，可主大人的“第一”横跨了空间和时间，比陆漾的“第一”显得金量多了。

就在陆漾纠结着自己与主大人低优劣的时候，宁十九正站在往生河河岸上, 看脚底黑浪汹涌, 雾气翻, 因周遭那凄厉的哀嚎声而皱起了眉。

棠这一脉。

解决了对灵气的渴求之后，他的度曾一日千里，嗖的从初阶的修者，成了阶的真人，最后成了最阶的天君，中间才不过用了短短的三千余年。

宁十九盯着来人, 慢慢：“十八？”

他还记得，龙月刚跑来闹蓬莱的时候才不过六千余岁，却轻易击杀了蓬莱的数个万年老怪。到了“生湾”一战后，蓬莱的端战力全军覆没，整座岛屿都在主大人的利剑瑟瑟发抖，无人再敢言相抗。而等到新生代的御朱拼死拼活成就天君之位时，主大人早已宣布退隐了……

云棠先是介绍了一番自己师父的才貌和格，接着话锋一转，很悲痛地告诉陆漾，他们的嫡系老祖宗已经不在了。

“肃静。”

修行四阶，他当年也和其他人一样反复背诵过——炼化气，练气凝神，炼神还虚，炼虚合。

☆、第29章 和平年代：御剑

云棠很明显不愿多提此事，简单几笔带过，接着便开始篇累牍地讲授有关修行的问题。比如修行四阶是哪四阶，怎样从一阶迈一阶，如何斩去心，还有以后要怎么抵抗天劫，等等等等。

就是那一战，狄飞落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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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人好生威风哪。”有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向他走来, 在这铺天盖地的沉黑荒原上，那人一袭明黄的袍显得格外扎，“真人阶就能运用天君们的言法随, 真是可喜可贺。”

他冷冷地吐两个字。于是脚底的波涛有了刹那的静止, 哀嚎的声音也一消失了。

陆漾神复杂地叹了一句。

云棠师从现任蓬莱掌门华女仙，而华的师父则是蓬莱的上任掌门嗣郦天君。

所以在某意义上，龙月算是陆漾这一脉的生死大敌——老祖宗死在他手里，四代弟又有一个因为他心缠，据说他手里还有二代和三代的几条人命……要不是他死得早，估计现在上至华，至陆漾，都得天天嘀咕着找他拼命了。

陆漾吃吃地笑起来，心：“这个我可比你清楚。”

然后时光一转，就到了三百年前。龙月复，天动，人类与妖怪第一次联手，生生用人命拖着主坠了往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