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八次前仆后继的劫鬼怪，荒谬凶险的渊鬼蜮一概不见，连攻心的寂静杀伐都没有，大概天是真的放弃了，只等着陆漾自尽了事。

受到了天的无奈和期冀，陆漾畅快淋漓地仰大笑，调转那一枚骨箭，将箭尖对准了自己的咽。

“想我死？”他一字一顿，“好啊！”

月骨箭猛的向前一戳！

天地间刹那暗寂，接着便平地炸响一声雷，夺魄惊魂，群山瑟缩，无数修者鲜血，萎靡倒地。一丝细细的风仿佛从远古来，在昆吾山脉间一掠而过，骤然鸣响如钟。

整个真界都在发颤，隔着天壑，另外的两重天也受到了天的震怒。天灾在四以各形式肆人间，掌的手们更是在那一瞬间心如鼓，对老天爷的愤怒隐约同受，差走火。

骨箭的确刺穿了陆漾的咙，然而陆老的整个脑袋都成了虚无状态，箭尖完全刺到了空，他一滴血都没有。

“陆漾！”无奈无用，期冀落空，被耍了一的老天爷简直气得要爆炸，天上地各各样的声音汇成了天的咆哮，山在吼，风在吼，妖兽在吼，人也在吼，“陆漾！”

“啊？怎么了？你指望我说死就死，让你称心如意？”陆漾若无其事地回箭，晃晃脑袋，冷冷笑，“你觉得世间会有这样的好事？还是说，在你心里，陆某是个能让你睡个安稳觉的好人？”

他嘲讽一样地大笑了几声，腰杆直，青衫抖擞，一莫可匹敌的浩然之气从他轰然迸发，直通万古穹苍，瞬息压制住了天地间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又一次慢悠悠地举起月骨箭，将箭尖对准了自己的咽。

“不过，你大可不必心焦，陆某向来说话算话。”他这么说着，手上微微用力。这一回，箭尖刺破肌肤，粘稠的血顺着他的脖丝丝缕缕落，“我杀了那么多人，今日再加我自己一个，也无甚困难。”

天空沉一片。如果天化作人形，现在必是铁青着一张脸，饿狼一样瞪着陆漾吧。

陆漾很开心地吊足了天的胃，也吊足了天观望者的胃，半晌才咬文嚼字般地徐徐：“我死可以，只是，我有条件。”

“说！”

陆漾叹了一气，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很罕见地了迟疑的神。

天底还有他说不的事？天修者们议论纷纷，猜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条件，让陆漾不惜以一死来迫天代之完成。

“我要你帮我杀几个人。”很久之后，陆漾肃穆开，面沉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

什么样的人连陆老都杀不了？这个要求提得众人惊愕，天倒是乐得轻松，畅然发问：“何人？”

陆漾抿着嘴，风撩起他的额前碎发，了他那双相当漂亮的睛。这双睛与陆老的整个形象略略不合，他向来用碎发遮掩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掩饰，接受了自己的这双睛。

他地、地吐一气，眉宇皱了很久，忽而平展舒开，像是搁了一件困扰许久的负担。漫的五千年来，他一次笑得这么温柔而纯粹：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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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幽冥动，红尘纷，整个真界哗然：

天直接手，预生死回，代陆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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