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挤压在他心的东西早就将他压垮了，从他拖累休戈引咎离职之后，所有的幸福和就演变成了无法释怀的罪孽。

漫的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萧然从舒适的床铺中惊醒过来，轻纱的白床帘挡住了外面的月光，他踉踉跄跄的起地，半的发在颈后披散来，堪堪遮住了他颈上的冷汗。

里别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再在手边放一个心形盒的巧克力。

由萧然主导的亲吻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狠戾，他像是笨拙捕的幼兽，正生涩又懵懂的将小小的尖牙猎的咽，走廊的绒毯隔绝了海岛上的凉意，萧然踮着脚尖将休戈狠狠抵到了走廊的墙上，细白瘦削的五指攥成爪，正凶狠无比的拉扯着休戈的衣领。

梦境里的时间线开始变得凌纷杂，萧然低去看自己的手，瘦削单薄的脉门附近开始呈现不详的淤血，他的开始腐烂，猩红粘腻的分开始从伤中溢，他茫然无措的抬起，冰冷的容隔绝了他与休戈接的可能。

很多人都说休戈每年结尾时说得那一句“新年快乐”简直的无以复加，也有尖的人将休戈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低整理文稿的动作一帧一帧的放缓细看，一个短暂的颔首不过几秒功夫，但是有心人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黄的灯光，萧然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胡伸手将自己挂去休戈上，瘦削的手臂承受不住全的重量，休戈适时伸手兜住他的腰将他囫囵个的抱稳兜在怀里，这才让他免于摔倒。

他被浸在浅绿的营养里，上连接着形态各异的输和检测，他悬浮在冰冷苦涩的中，足尖和发梢一样毫无寄托的漂浮的着。

这几年的事总是这样，休戈迁就他的状态，事变成了用来抚神和助眠的手段，他和以前一样享受着绵骨的舒滋味，再没有不来床的咬牙切齿，也再没有被休戈在床上到爬着往外逃的窘迫时候。

休戈不在，尽窗边的座椅上还放着纸质的文件，床边也有休戈趴卧过的凹陷，但萧然还是急切又慌的推门跑了去，他明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休戈很可能只是去倒杯喝或者是去个厕所。

萧然站不稳，脆弱的骨没有办法久支撑他此刻的动作，就在他摇摇坠的时候，休戈一边连哄带骗的和他商量着去床上，一边俯来想要将他抱回卧室。

——在那一句款款的“新年快乐”之后，总会跟着一句没有念声的“我你”。

“别怕，然然——我在这，我刚刚上完厕所又接了个电话就回来晚了，别怕，别怕啊，是我错了，我现在在这呢，别怕。”

他也的确在走廊上和休戈撞了个正着，守了他将近一整天的休戈只是空去上个厕所而已，他跌休戈怀里的时候还能闻到洗手的味。

休戈的声线压得很低，萧然自事后就对声音格外，他只能接受一定程度以的音量和音调，哪怕是稍微一或是尖细一都是一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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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在休戈主动颔首合的况变得还算顺畅，纠缠的甜和缠绵一如既往，萧然喜这从脊背蔓延去天灵的舒适和绵，可他却无法沉溺其中。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是两柄刃相撞的刀，金属之间的火星四溅，灼烧、燎

生与死在他上替上演着彩纷呈的戏码，他很想就此沉睡在无边却安逸的黑暗里，但他却怎么都不舍得合上双，因为他能看见，就在半透明的容外面，休戈一边在纸板上写字一边笑着跟他说新年快乐。

这四个字后面总会雷打不动的跟着“我你”，他很想在休戈说之前就先说这三个字，送氧的面罩杜绝了他发声的可能，他只能抬起一半腐烂一半枯骨的右手想在容的面上写来，但牵连着他手腕的仪阻止了他的动作。

休戈刻意缓和来的音调温柔得像是化在巧克力里的棉糖，萧然颤着将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他侧首贴着休戈刚毅英的眉，梦境遗留的甘甜在这境地变成了始料未及的涩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