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营地往狄安要走整整一日的路程，过了狄安再往北去便是北原的都城，萧然坐在上往后看，崇关巍峨耸峻的形状已经很模糊了，这人为铸就的天堑在百年前斩断南北，而今也似乎是要斩断他和往事的关联。

装满零嘴的布兜挂在白的鞍边，里全是休戈给他放的吃，那顿兔得他吃不晚饭，到底是从来没那么肆无忌惮的吃过荤腥，他午睡的时候就觉得胃里难受，等晚上醒了就只能喝加了糖的，再嚼两豆腐。

休戈抬手去了萧然的发，细的发丝和萧然的气质完全不同，他俯去吻几乎没回过他几句话的青年，相贴一即分，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从今往后萧然愿意如何，他便如何。

狄安是北原境的一商贾汇通之城，毗邻西夷国境，又离南朝通往西夷的关不远，所以此地一向是商贸往来的要，北原族民世代以游牧为生，自给自足，与外界的往来易不多，在百余年前才开始接外界商贾，经了休戈父辈的几代传承，也算是颇为繁荣。

休戈袍敞怀，褐发披散，腰间挂着酒袋外加一鞭，怎么看都不像个国君该有的样，一日的路程说短也不算短，萧然后半程被休戈迫着同骑了一匹，左右他们走在最后边没人，他就随着休戈没反抗，

“萧然——萧然！抓了——！”

“想吃晚上还有，我先帮你收着，晚上吃过饭就给你。”

捧着萧然的脚仔细看一看，萧然的足踝要比寻常男纤细一，但脚底的茧足以证明他是个吃过苦的武人，休戈反复察了几遍，发现没有靴板脚挤的红痕才放了心。

他很喜这新奇的制品，休戈更喜吃完之后沾了味的他，晚上圈着他嗅来嗅去啃了两才老实睡觉，一早上临启程之前又特意从族人那搜刮了一兜给他，萧然着接过来，总觉得边人看向自己的神都掺着一说不的哀怨。

鞭响亮的破开夏日里洋洋的空气，未落到上的鞭一样能打利落的脆响，休戈扯着嗓呼喝声，两匹远比萧然的反应要快，一听鞭响就飞也似的离弦而，也亏得萧然骑术学得快，反应也及时，这才抓稳缰绳没被晃去。

等到了狄安城门的时候他才明白了男人的意图，他自背上动作利落的地站稳，两条只是有些僵打摆，但还能正常走路，这跟他值守一天的力消耗不一样，初学者要是在背上维持双分开的姿势骑驭四五个时辰，怕是事后要三四天不

他们一行不过数十人，先前围困南朝边境的骑兵已被休戈撤走，盛夏草场繁茂，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时节，北原人天里存着敬畏自然的纯善，他们对家业兴乐富足的期盼远胜于开疆扩土，这也是祖辈定的规矩，只要没有战事无需备军作战，哪怕是什么领兵的总将都得回去帮家里人放牧羊。

休戈骑走在最前面，萧然本能的勒与他差半个位，白不愿意落在人后，一直甩着脖蹦哒的跟他较劲，休戈一乐，随即仰了个的呼哨，一时间鹰翔奔，风原野，他们后的数十匹骏载着主人飞奔而，背上的骑手兴冲冲的吆喝声，一个两个争先恐后的消失在他们前。

北原在百年前遭过一场疫病天灾，而后又在战时丢了崇关以南的十余座城池，的疆域虽然也算辽阔，但大分都是拿来放牧谋生的草场，真正的城池驻地还在北边，狄安算是踏北原国境的第一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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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别别扭扭的往床边移了几分，他显然是不适应被捧着脚底的待遇但却没有拒绝，古朴的狼牙挂饰在他颈上去一侧，萧然蹭着松的羊绒枕将怀里的野果推到床边，休戈自己都忘了这茬，看他还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松手就忍不住带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