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休戈没有用侍女随从的习惯，他自小跟着父辈驰骋荒原开疆扩土，北原人尚武，为君王首领必先以武服众，休戈继位以来一连肃清吞并了北原边境上十余个窜作的族，他遇事一贯亲力亲为，有旁人在边上伺候反倒觉得束手束脚。

他半扶半抱伺候萧然起，青年半红痕均是他的杰作，休戈扯自己腰带上那一圈零零碎碎的挂饰，古旧犷的狼牙狼骨是他当年自己猎到的第一匹狼，北原人世世代代以游牧狩猎为生，习俗来讲男生平猎到的第一只活兽当是意义非凡。

红绳串起挂饰去萧然颈上，休戈垂首敛眸认认真真的替他拨开颈间碎发，萧然并不了解异族人的传说风俗，他只觉得这串东西看上去有些年，休戈既然一直随带着就不该这样草率给他，他忍着腰酸想要开，只是半声音都未发，休戈就严严实实的封了他的。

狼牙的牙尖恰好垂到萧然锁骨之的一疤上，北原少雨，有些开裂的狼骨碰到一起发不算清脆的响声，萧然的功夫不是一般笨拙，他知怎么用嘴去凌睿那东西，却没学过怎么去迎合一个吻。

休戈的吻在之后的数十年里都是极其好用的手段，此刻的萧然，数十年后的萧然，无论何时何地何境，他一辈也没能学会拒绝，自他们房烛夜的第一个亲吻到生命终了时的最后一个吻，萧然从始至终，永远毫无还手之力。

挂饰在颈后系好扣搭，萧然被吻得云里雾里，等回过神时休戈已然拿来净的衣服开始帮他穿，两个人皆是几近赤，折腾半晚，喜服早已成了凌破布，萧然抿着薄还是选择先把衣服穿上再计较别的。

衣是早些时候外送来的，与规矩拘谨的南朝服饰不同，北原的衣袍方便骑，大多是袖短打，休戈给萧然备得袍同自己惯穿的那几件差不多，虽然尺寸上瘦小一些，领到小腹的开襟也改得更为敛，但还是十成十的男装束。

萧然本就是瘦练的形，休戈替他把玄的衬整理妥帖，即使是叮嘱着裁衣人改良款式也没什么大用，萧然肩窄腰瘦再加上天生骨架偏细，收了领的轻袍到他上还是敞至，尽那串狼牙是个好事，但休戈实在不想让别人也能看见这般光景。

他和萧然的衣衫款式相近，他那件衣襟开得更宽一些，悍的膛腰腹一览无余，间的腰带松垮一系，少了常年傍的挂饰还有些不太自在，他惦记着还要再找人重新裁衣裳，且不说萧然能不能适应这袒的穿法，单是他自己心里就无端多了些危机。

休戈藏着心中所想，草草披上衣衫就蹲去帮萧然穿上靴，毫无为一国之主的君王模样，他单膝及地跪的要多自然有多自然，拉弓纵的手上有糙的厚茧，昨晚帐之前他特意用泡过，北原的靴袜和南边大不相同，靴更看重实用，没有太多繁琐的纹图案，大都是兽的原。

“我帮你穿，你自己别使劲，别绷着，听话。”

萧然的脚背有些僵，休戈很是耐心的轻轻拍了拍他左脚脚心哄他放松一些，靴这东西需得量来，他是估摸着萧然的尺寸让人备得，就怕他穿得不合适再挤了脚。

他托着萧然的足底将靴对准足尖，靴一上去，与他试想的不太一样，萧然的脚要比鞋还小上一，夏日靴的料轻薄，靴筒包裹住萧然的脚踝和小相连，畅匀称的线条一览无余。

萧然坐在床边动了动穿好靴的那只脚，自足弓到脚踝，凡是可能发力的每一都被料恰到好的保护起来，靴这东西本就是为大量的力活动提供保障，比起从前那些空有面料纹却十分板脚的官靴不知好了多少。

他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一场梦，他应该还在崇关的驿馆里，或者还在景王府那个偏屋里挣扎求生，萧然蓦地伸手去摸了摸休戈的面颊，男人温的温和呼毫不吝啬的沾满了他的指尖，他微微偏过，不切实际的温让他实在是太困惑了。

萧然发愣的功夫休戈已经帮他穿好了另一只靴，大英武的男人站起来吻上了他的眉心，褐卷发因而贴到了他的面前，他被休戈牵起了一只手，匆匆踩上靴的北原首领就这样大大方方的领着他了帐。

辽阔无垠的草原一览无余，萧然想起幼时话本上的描绘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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