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呆愣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往日平和的模样：“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得不劝一劝殿，不过是小孩的无心之举，您又何必放在心上？写书不过是她消遣时间的娱乐方式而已。”

“有心无心，你会当真不了解吗？”喝上一杯酒，赫连英斗对秦泊然说：“此夜还，你可以慢慢看看她究竟写了什么，何止骨？何止曲解？这是有心还是无意，在我中却是司昭之心。”

“就算我看完了，又怎样呢？”将书拿起来随手翻阅，秦泊然语气平淡：“三殿已经知晓我与她如今的关系不似从前，无论她写什么，我都不可能在与她置气了不是吗？”

“这么轻易就放过如此编排你的她，是因为心有愧想要补偿？”赫连英斗字字如刀，看着秦泊然：“或者，你开始认同她的思想了？”

“我只是想起了那本曾经看来不堪读的旧书，给了我一丝看到救赎的希望，也曾经救过许多人的命。”秦泊然放了手中翻阅完毕的书刊，对赫连英斗说：“我在想，手中的这本书是不是也如同当年的那本书一样，能够给一个人一线的希望，给一群人活命的救赎。”

“救赎？”赫连英斗放酒杯，反问：“救谁？救一个人？还是救一万个人？用什么方法来救？用杀一个人的方法救一万个人还是用杀一万个人的方法救一个人？”

赫连英斗的质问带着的愤懑与恼怒，秦泊然明白那是因为赫连英斗始终无法认同自己发动九星一线逆转时序的这件事，可是了就是了，他不过是顺应了自己心最烈的望而已，就算生灵涂炭，他也不需要替自己辩解什么，所以对于赫连英斗的不满不解与愤怒指责，他心甘愿的全盘接受。

也许，这便是他与赫连英斗最初的分歧所在。

赫连英斗心中装的是天人，赫连英斗的信仰是苍生。

但是赫连英斗选定的那个人，却不是秦泊然的信仰。

所以，他选择颠覆，选择重再来，哪怕这重需要无数的人的鲜血作为代价。

他不是不悔，而是不能后悔，这已经是一条再也没有退路的路。

唯一的安，也许只有得意楼主的那句话：“就算妖族的封印今日没有被开启，来日也同样会被另外一个人发，因为被封印的事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有的时候，死亡未必是真正的结束。”

回忆到此为止，秦泊然对赫连英斗说：“这两者有区别吗？不都是杀人？不都是只有杀人才能救人，既然都是杀人，那杀一个人与杀一万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认为没有区别？”

“我曾经以为是有区别的。”秦泊然声音苦涩：“杀一是为贼，屠万可为雄，所以天逐鹿，尸横遍野。”

“现在呢？”赫连英斗问他。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杀人就是杀人，杀一个人是杀人，杀一万个人是杀人，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有多么崇的理由，杀人者永远都是杀人者。”

“所以现在的你，心甘愿一只带着面赎罪的恶鬼吗？”

第144章 壹佰肆拾贰

赫连英斗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秦泊然失笑，抚摸着那还崭新的书，上面用绮丽的字写着“御龙风录”几个字，明显是自得意楼主的手笔，看着几个字，就好似能看到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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