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咙里，让我说不话。

是这样么？

我以为他不过少时兴趣，稍纵即逝，我以为他终究属于建功立业，眷如，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看我的么？

谢白笑了笑，“我想我大概是想错了，你救我总归不是为了我，可那会是一什么样的觉呢？那时候世正，官匪一团，我从林中经过救一个被官兵污辱了的姑娘，她孤一人无可去，我那时想，如果我救了她，会不会能够更靠近你的心思。姑娘家名节事大，我自然只好给她安排份，反正你知与否，也不会在意。”

谢白眸中微带几分挣扎，“只是，我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绝望。我发现，”谢白张了几次，终于发声来，“我发现我是对的。救人只是救人，心善不过心善，你救我只是顺势而为，和我，一关系也没有。”

不。

不是的。

谢白明明在笑，眸光却全灭了。

是我让他这样的表么？

我心疼地仰看他，谢白却伸手遮住了我的，“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的。或许我已经误会了……我在地府才知，你救我是付了怎样的代价。我心里面埋怨你这只傻狐狸，可又忍不住心生奢望，我自问除了你没办法为别人舍命，所以我再问你一遍，”谢白声音发抖，盖在我睛上的手也在抖，“谢缨平生未曾退步，但为你如今退无可退，我最后一次问你的答案，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愿意啊。

我正在思考该怎么答应，谢白却突然撤了手转过，声里却带着鼻音，“我……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

等等等等。

我赶抓住谢白的手，“我愿意，我愿意的。”

谢白角微红，不敢相信地回握上我的手，“真的？你说真的？……不，假的也没有用了。我再也不可能对你放手了。”谢白望着我声音微沉，一字一顿，“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光亮亮的，透过窗来，佛像上漾起朦朦的光。庙里竟好像当年的午后时光。我伏在谢白手边，听他讲天南海北的那些狐狸故事。

我想起这许多年来从未得解的困惑，开问谢白，“你到底是为什么能看到我啊？”

谢白愣了一，眉一弯，伸手揽过我的肩，恍惚间还有当年稚气模样。

微微俯，凑到我耳边。

上穷碧落黄泉，路转溪桥，终于不负初见。

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