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白炊烟。梁楚没找板凳，在门槛上坐。北门确实方方面面比不上南门，但北门的生活气息也是南门难以企及的。

雨过天晴，温柔的光拨开轻纱似的薄雾，洒落一地金黄。

早上熬的红豆黑米粥，王胖掌厨，起床就去饭，放放米放豆。等到洗漱完毕，一锅糯香米粥也好了。王瘦吊儿郎当门买包回来，这就是今天的早餐。

梁楚刷完牙，粥还没好先吃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揪一小块给板牙熊。

沈云淮让纸扎人搬了不少书过来，里面甚至有竹筒书，可以看得来字很好看但就是看不来写的啥。这会儿也没他，沈云淮有读书的，悠然自得一页一页翻。板牙熊啃完了包，对着电视渴望地说：“看的什么啊这是，加广告呢也不换台，对得起电费吗，要不然这样，咱俩今天晚上把电视偷走吧！”

梁楚差噎住：“亏你想的来。”

王胖王瘦嘴里着包，照常把一大箱符咒搬来晒。梁楚以前问过每天这么费事，把符咒搬来搬去，有什么用啊？

王胖就叹气说有什么办法呢。

王瘦说收太的华。

王胖说：“是啊，谁让咱们北门穷呢，一张符当成两张用。多收华符咒也厉害。”

这会儿王瘦倚着廊坐在装符咒的箱上，王胖则拿了个小本本，贼似的藏在后面。那苗条的瘦怎么可能藏得住他，的，他还搁那掩耳盗铃的站着。俩人都在琢磨昨天的符咒。

没一会王胖朝梁楚招手：“过来，杜肚，过来这边。”

梁楚慢慢走了过去，王胖给他两个包：“去，给沈大爷送去。”

梁楚一动不动，故意说：“你自己去。”

王胖说：“你去完了我再去。”

王瘦贴上来叮嘱：“别忘了说两句好听的啊。”

板牙熊冒了来，哼哧哼哧说：“看你们装的人模人样的，不知还以为你们第一次行这见不得人的易呢。”

梁楚没理会它，专心敲着王胖王瘦：“沈云淮又不吃人，脾气好的啊，你们俩咋这么怂，丢不丢人。”

沈云淮斯文彬彬，也没有刻意摆脸给谁看，但不知为什么，北门上都很忌惮他。如果是刚来的时候，不知不知底的还有有可原。现在都认识这么久了，平时还是能躲着都藏着，多伤人心啊。好在沈云淮没有放在心上。

王胖几乎要叹息，沈云淮看似温和，实则冷血无难以接近，他不把任何人放里。会评价他脾气好的人，普天之大概只有杜肚一个。

王胖说：“你这么宽呢，快去快去。”

梁楚轻叹，接过送上门来的买卖，搓了搓手指让王胖意思意思：“总不能让人白白跑吧，我的时间很值钱的。”

王胖：“老规矩，手机给你玩一小时，行的吧？”

梁楚毫不犹豫为了手机卖了自己，上回买的手机一直是沈云淮拿着，平时很少给他用，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什么的，每天玩游戏看视频的时间都是有数的。

梁楚朝沈云淮走过去，看他手里的书，找个话题问：“看什么呐？”

沈云淮把书页转到他那边，让他自己瞧。梁楚哪里能看懂，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哦，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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