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舟坐在沙发椅上，看邵司那架势，有‘一只懒散的小野猫突然化为狼’的觉。

邵司演戏的时候，真的很有张力。

那张力，是在他本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散发来的。

哨声越来越近了。

甚至连脚步声也清晰起来。

王队倒数着‘三、二、一’。

在‘一’字尾音还没消去的时候，顾延舟便开，厉声质问：“邵司，你到底想什么？！”

他虽然坐着，气势却一都不输给邵司。

说话的时候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尤为邃，并且有些不耐烦的征兆。

门的脚步声顿住，哨声戛然而止。

“我想什么？你还有脸问我想什么。”邵司气笑了，他上前两步，拽住顾延舟的衣领，“你当我不知——你这个害死茵茵的凶手。”

邵司继续说着，只是话语间显然已经有疯，还有语无次，声调忽忽低：“她死前给你打过电话，她给你打过电话……是你害死的她，她楼的时候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挂断！你对她说了什么，你这个杀人凶手！”

顾延舟抬手覆上他的，想把他的手拽来：“你讲理，我知你喜她，你先冷静来。”

邵司从咙里低低地吼一句：“——我没法冷静！我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死了，我怎么冷静！”

这是一句嘶哑、又决绝的话语，明明音如此冷淡，听起来却尽是忍着的。

顾延舟真正意义上来说，还没有跟邵司合作过。

他不由地回想起那日王导对他说的话，这是个好苗。

的确是个好苗。

邵司绪激愤过度，最后更是直接骑在顾延舟上，双手扼住他的脖，死死地盯着他：“……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去，你说啊，说！”

剧终于□□。

顾延舟任由上这人掐着脖，没有反抗，声音低缓：“不你信不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电话是她打给我的，她好像跟我说了什么话……说保险柜里有什么东西，但是风太大了，我没有听清。”

“人已经死了，朝前看吧，小司，你不能这样一直沉浸在过去。”

第十七章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邵司掐着顾延舟脖的手虽没有多用力，却不住颤抖起来，十手指绷直，曲成凌厉的弧度，青暴起。

顾延舟看着他的睛，又说：“清醒吧，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个疯。”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邵司哪里，只见他缓缓松开手，捂着脸，沉默好半响没有再说话。

在这说大不大的化妆间里，空气陡然间沉闷来，让人不过气。

好半天，邵司才哑着嗓：“大概吧，我可能是疯了，只有疯了我才能好受些。”

说话时他额前有几缕发垂在指间，五官被手掌遮住，只来一截。

顾延舟看了他一会儿，声提醒：“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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