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中原人能落地生，突厥人自然也能，这里土地富饶沃，我们不会田，可以驱赶中原人去田，突厥人只要坐享其成，至于那些胆敢反抗我们的人，多杀几个，中原人就顺服了，如果他们真有那么悍勇，又怎么会轻易被我们打败？”

却奇与其他几名突厥贵族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汗，中原毕竟人多，现在我们离王越来越远，要是中原人从后面截断我们的去路，那可就……”

伏念打断他：“这么说，你们都不赞同继续攻了？”

众人没有吱声，本已经说明了一态度。

许多人被金银财宝迷了，又掳了不少貌女，要是没有伏念带他们走这一遭，他们还不知边城以南的中原，竟是如此让人沉醉，经历了温柔乡之后，他们就不想再去经历铁血的洗礼了。

伏念忽然冷笑一声，手边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离他最近的却奇！

白刀，红刀，血溅上脚边金砖，斑斑驳驳。

却奇睁大睛，带着难以置信的憾恨表，扑通倒在地上。

“还有谁想回王的，我送他一程。”伏念恻恻，环视众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纷纷低，不敢与之对视。

一片死寂。

伏念勉将心中那暴戾压去，了气，缓缓：“不必渡河，只要将整个北方纳突厥的版图，往后我们的孙孙，就不必再为了冬季的粮而发愁，我们也将会有放不完的羊，吃不完的粮，使不完的隶。但这个没用的家伙想退回去！”

他指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却奇吼：“你们甘愿回到突厥，过那秋季关抢一通，其它日都待在草原上的日吗！没有金银财宝，没有貌女人，更没有舒服的床榻，还有各各样的，那些本来是属于我们的，你们甘心还给中原人吗！”

没有人说话。

众人都低着，看似赞同他的话。

伏念知，借着却奇的死，那些反对的声音暂时被压制来了，但他需要一场更大的胜利，才能让这些人彻底歇了回去的心思。

心底的浮躁像野草疯狂生蔓延，伏念看着刀背上未的鲜血，仿佛看见贺秀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神越发冷。

……

“娘，我害怕。”

听见这句话，宋氏忽然生一心酸，连带眶也瞬间红了。

但她不敢哭，因为要是哭，那儿就会更害怕。

宋氏伸手，拉住贺歆的手：“别怕，有娘在。”

十几岁的少年人，本该朝气蓬，并非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缩手缩脚。

贺歆会如此，不是因为格所致，而是彻底被吓怕了。

太妃与皇孙的荣光，说到底都是建立在太这个依靠之上，太一死，他们就如同没了的飘萍，宋氏虽然伤心，但还有儿，日总归得过去，太人走茶凉，中人冷，难免有些落差，但幸好裴皇后尚在，多有照拂，皇帝也未立新太，宋氏与贺歆母俩得以在东继续住去。

等到皇室匆匆南避祸，他们自然也在其中，而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令人瞠目结，先是裴皇后失踪，然后又是嘉祐帝驾崩，宋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镇日惶惶然，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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