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被亲兵护在墙角隐蔽，透过亲兵的肩膀，他睁睁看着不远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也是对未来的恐惧, 更是对死亡与未知的胆寒。

“殿，将军命我带您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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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似能察觉太的绪变化，这很正常, 每一个初上战场的新人都要经历这样的心理路程, 只不过太比较不幸，一回遇敌, 遇见的就是如此敌，心态不稳很正常。

他突然意识到当初贺秀能在甘州亲手杀了伏念可汗的弟弟，是一件多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可是当时他满心想着贺秀会因为这次大捷而大风，一步威胁到自己的太之位，甚至没有真正以一国储君的份去公平看待那一次战役。

只不过没有工夫能让他好好平稳心。

悔之晚矣。

城喊杀声一片，夹杂着让人听不懂的突厥胡语，城上尸横遍野，被当砍了一刀的士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突厥人反手一刀再度刺，连后退都来不及，刀血淋淋，人仰面倒，睛圆睁，似还没来得及看够这个世间。

“殿，敌人要攻城，必会先打这边, 末将建议把大分人手先调集过来这边，留少数在南面城门驻防，以防万一。还有，非常时刻，须得稳住军心，末将斗胆请殿在城楼督战，有殿在，士兵必会奋勇杀敌，不惜此！”正拱手。

太：“那我也不走！我若走，军心必

他们的代价，是命。

“殿！”

太忙问：“将军呢，他怎么样了！”

石块用尽了，也来不及烧了，突厥人终于攀到城楼上来，士兵们用戟刀枪开始近搏杀，训练有素的京城禁军，在中原士兵里也许已经算是佼佼者，但他们久以来都待在京城里，习惯了安逸的环境，习惯了超越其它州府地方兵的优越，骤然与突厥人对上，猝不及防，手忙脚之间就丢了命。

太勉力定了定神，：“就照将军说的去，你只守城便是，等击退了突厥人，我一定在陛面前为你记一大功！”

乌泱泱的突厥士兵抬着木桩撞打城门，又爬上从中原缴获过去的云梯，一个接一个，正指挥城楼上的士兵不时投掷石块，砸向敌人，敌人要么被砸伤，要么为了躲避从云梯上掉去，活活摔死，但突厥人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怎么杀也杀不完。

正暗自苦笑，还记功，今天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对突厥人而言，太的价值，也许比攻云州还要大。

将领答：“将军会守到底！”

但这句话他自然不会说，应诺一声之后，正转，袍角披风扬起火红弧度，沙场一生，终须革裹尸还，也许今日就是他以践言的时刻了。

爬上城楼的突厥士兵越来越多，有人终于发现被重重簇拥守护，衣饰与旁人不同的太，中咆哮着冲杀过来，当然很快被太的亲兵斩于刀，但这不是一个好兆，伏念可汗迟早会发现太就在城楼上，到时候定会不惜一切让人抓住太。

一名将领匆匆跑来，他的脸上布满血污，手上刀还在滴血。

有且只有一回。

当同伴的鲜血溅上自己的脸，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脚立足的，正是一片真正杀戮的修罗场，没有练，没有演习，更没有打输了可以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