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手书，派人送来给贺，说明自己绝无偏袒的立场，但也希望弟弟看在自己的面上，放陆家一条生路，不要太狠。

信贺收到了，但这绝不是他手留的原因。在贺看来，陆庆足够识时务，回去之后不过一天，立凑齐十五万钱，亲自送到都督府来，恭恭敬敬，笑容满面，话里话外都是想与安王好之意，范轩也是一样，所以贺可以放他们一，只杀一个周恕也就够了。

在周恕死后的第三天，天使终于到了，对方叫王志，是宣政殿侍，与他同行的还有已故老丞相周瑛的侄儿周璧——对方想必是来为周恕撑场的。

谁知两人赶慢赶到了灵州，才知周恕的尸已经凉了三天了，当不由大吃一惊。

见周家门的白幡和几乎哭过去的周家人，周璧气得声音都变了：“安王欺人太甚！”

周致看见周璧这位远房堂兄，就像看见救星似的，登时扑过来大声诉苦：“堂兄，我爹死得冤啊，求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

周璧扭看王志：“王侍，您也瞧见了，安王这是抗旨不遵，无视圣上！”

贺对此也有自己的说法。

他没有让人在城门迎接两人，而是任由他们先被周家的人截走，自然不惧周家的人告状，也是给两名京城来使一个心理准备。

见周璧愤愤然过来兴师问罪，他笑了一，心里还有可惜，想周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果周瑛还在世，一定不会让自家侄来这一趟。

“周恕侵吞军饷，罪证确凿，这些年来，也没少与前任刺史周阅、冯慈等人互相勾结，为非作歹，陆庆范轩二人知错就改，愿以资赎罪，我自然可以网开一面，而周恕拒不悔改，死有余辜，来龙去脉，我已上奏陛，说得清楚明白。不过，我并不知陛会颁圣旨，要求押送周恕他们回京审问，若早知，我肯定刀留人了，这真是太不巧了。”

贺说得慢条斯理，不愠不火，但周璧压就不相信他事先完全不知。

王志为难：“殿，小人恐怕回去没法代……”

跟周璧不同，周恕死活跟王志无关，他只担心自己的差事完不成，回去要被追究责任。

贺神自若：“你就实话实说好了，我自会上疏向陛陈的。二位远而来辛苦了，今日不如就在都督府歇，过两日再启程回去吧。”

周璧：“多谢殿，不过既然我在城中有亲戚可以落脚，还是住在他们家比较合适，就不叨扰殿了。”

贺也没留，伸手一引：“慢走不送。”

周璧面难看地离开了，王志担忧：“殿此举，恐怕得罪了周家啊！”

他是当年先帝跟前红人宏的徒弟，说起来与贺还有几分香火。

贺笑了一：“他们能的，无非是在陛面前给我上药，又或者是暗地里给我绊罢了。”

灵州本就是偏远之地，他连南夷都去过，说句难听的，已经贬无可贬，当初自请来此，嘉祐帝总觉得亏欠于他，这次了这么一桩事，父亲多生一顿气，将他申饬一通，总不至于为了这件事就将他除爵，贺并不是很担心。

至于周家这些门世家，想要事，就总会与他们对上，这是迟早的，世上没有真正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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