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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个动作，让贺想忘记他也难。

薛潭：“宏守陵三年将满，他托人找到我，想让我给您传句话，说是不能亲自来给您送行，此去灵州，路途遥远，还请您多加保重，他会每日在先帝面前诵经，为您祈福。”

贺不由笑了：“这老狐狸，明明是想让我别忘了他，还说得这样委婉。”

薛潭也笑：“在里谋生的老人，谁不是一句话都要绕三个弯？”

贺：“他是不是还想让我在陛面前说，让陛别忘了将他调回中？”

薛潭摇摇：“他在里的徒徒孙无数，随便让一个徒弟找机会开开，陛就会想起他来了，而且他回里，也只为了谋一个安稳度日的闲差，无须劳动殿您。我猜他会托人向我递话，只是想要暗示，即使殿离京在外，他也会帮殿打听里的消息。”

贺瞟他一：“所以你连太很生气都知，也是宏的功劳吧？”

薛潭嘿的一声，“你我尽在不言中”的笑容。

京城本是是非之地，风云既起，贺更加无心久留，连贺秀的喜酒也不打算喝了，过得几日，一切收拾妥当，向中辞别之后，便带着人，整装发，前往灵州。

与贺同行的是薛潭，文姜留在京城看守王府，季凌则继续当他的工尚书，这个位置不比礼尚书惹人注目，却自有其重要，季凌留在京师，又有世家背景作掩护，既不显，又能不时为贺他们传递京城消息，以免他们远在灵州，对安局势一无所知。

贺封王以来，王府里也养了几个幕僚门客，帮忙整理文书，但论起推心置腹，那些人自然比不上自己一手提，又是共事患难过的薛潭与季凌等人。

为了贺，薛潭抛尚书位，甘愿屈就一个空有虚衔，没有实权的大将军，带着妻追随贺，千里迢迢去灵州吃风喝雨，这份义，贺自然铭于心，无须多言。

临行在即，一人骑着疾驰而来，险险撞上车，又忙忙停住，气吁吁拱手：“殿、殿，我来迟了！”

来者正是当初在北衙与贺湛好的张泽，也是武威侯张韬的侄。

世人皆知，他那几位堂兄，也就是张韬的儿们，陪同纪王贺秀驻守过甘州，又一起归来，隐隐已被划分到纪王的阵营里，唯独这位吊儿郎当的张泽，依旧在北衙里不上不地混着日。

之前安王与兴王征南夷，张泽也不知是哪忽然打通，自告奋勇，想跟着去，结果后来因为家中妻大闹，最后还是没去成。

等贺从岭南回来，就听说张泽跟妻和离的消息，两人没有孩，妻另嫁，张泽倒是鱼大海，又是光儿一条，可以成日四逛青楼了。

张家弟个个息，自然看不惯这样的张泽，话里话外没少挤兑他，所以这次贺前往灵州就封，这家伙好说歹说，终于求得贺同意，带上他同行。

有安王这张免死金牌在，张家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迟到。”贺。

张泽苦着脸作笑容：“殿的大事，我如何敢！”

他不知从哪儿特地翻一甲胄穿在上，上那一脸吃不了苦的白，让薛潭看得很想发笑。

“那就发吧。”

一行人骑在前，车在后，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行经他们曾经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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