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失望，但您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吧？灵州那地方，从京城拉一过去，那还不愿意走呢，更何况一个人？您要是去跟陛说想去灵州，他老人家当然兴得不得了，当场就能答应来，甚至隔天就让您收拾包袱走人了，您信不信！”

这形容太活灵活现，贺一想到老爹可能会有的反应，说不定还真就跟薛潭说的一模一样，不由笑：“我信。”

笑！还能笑来！

薛潭气：“那就请您不要随意这决定！使西突厥，当时是迫不得已，但这险可以冒一次，不可以冒两次，咱们不会回回都这么好运的！还请您也为我们考虑考虑，您要是真有个万一，我跟敬冰怎么办？”

贺打趣：“你们可以找贺湛啊，五郎虽说没我生得好看，手段也还有些稚，但如今也可独当一面了，你们不妨考虑考虑他。”

薛潭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腾地起，面冷厉，拱手行了个大礼，跪伏在地，语气却冷飕飕的。

“好教殿知，自古贤主方有良臣，但良禽也要择木而栖，我薛鱼不是那等随便认主之人，既已定决定跟随您左右，哪怕别人千好万好，也不会多看一！”

季凌也起：“鱼说得不错，还请殿不要再拿别人来试探我们，也不要再伤我们的心了！”

见他们如此，贺也收敛起玩笑的神，起亲自双手将他们扶起。

“二位误会了，我绝无试探之意，方才只是说笑罢了，但这灵州，我却并非一时心血来。”

待薛潭二人抬首，贺续：“以当形势，最迟几十年，最快几年，天可能生大，当然，我很希望不会发生，但若发生了，天之大，又有何是桃源？在灵州，与在江南，并无区别。”

薛潭素来有些放不羁，一脸络腮胡从来不剃，又嗜酒如命，妻几番劝说责骂，也都是嬉笑脸蒙混过去，但此时此刻，他少有的绷起脸，目光炯炯。

“但是殿，一个好的封地，可以休养生息，韬光养晦，一旦发生什么事，那个地方，就会成为您的后方与粮仓！”

这话说得太骨，连桑林都听明白了，他的心怦怦起来。

打从桑扎允许他离开南夷，跟随贺，其实已经是无形中表明了一态度，但那时候桑林还没有往里想，满心准备跟着殿来增见识，但现在听见薛潭等人的话，又想起父亲临别时那些似是而非，让人莫名其妙的嘱咐，桑林心里也渐渐亮堂起来。

南夷叛，是安王与兴王一起平定的，南夷百姓的治久安，也是安王提来，并一步步正在实现，自从岭南归附中原，没有哪一任朝廷命官，会真心为南夷百姓着想，更没有人提建立学堂，让南夷人迁居山，开荒耕田，减免赋税，南夷人与中原侨民之间，永远是无休止的冲突—被镇压——继续冲突的方式，也是从安王殿到岭南开始，自己祖母生前所盼望的景，似乎才真正有了实现的指望。

其实无须这么多的理由，在桑林心，已经自然而然，站到了贺的后。

他从前老觉得父亲桑扎太保守，但如今看来，父亲被祖母手把手教了那么多年，又能在关键时刻把持住，没跟着黎栈他们作，这份定力和力还是很了不起的。

姜还是老的辣啊！桑林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向父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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