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摇摇：“这些小兔崽！”

季嵯一笑：“也就过年让他们躲躲懒，平日这样必要重罚。”

桌上一小堆瓜壳，但季嵯放在柜上的吃无人敢动，他袖一拂，将瓜壳扫落在地上，打开纸包，里面的烧。

“有些冷了，将就吃吧。”

小屋只有一张矮案，两人都是武将，也不讲究那么多，直接就相邻席地而坐，扯着烧开始吃。

“当值不能喝酒，这有无酒，总觉得少了什么。”季嵯笑。

程悦也笑：“我还记得我一年禁军，当时过年，正好也是咱们一起坐在这个小屋里。”

季嵯：“那时候吃的什么？”

程悦：“卤豆腐！”

季嵯哈哈一笑：“当时我手拮据，连烧都没舍得买！”

程悦唏嘘：“可不是，那会儿我们都还是禁军里的小喽啰，我这一武艺，还多得您的指呢！”

季嵯摆摆手：“我肯指，也得你肯努力上。”

程悦：“一晃就这么多年了，看鲁王就要被立为太，也不知咱们以后的光景如何！”

季嵯洒然一笑：“只要咱们忠于陛，忠于朝廷，自然无虞。”

程悦蹙眉：“怕就怕，陛……之后，鲁王优柔，抵不住那帮世家的谏，又不肯重用寒门弟了，到时候咱们这些毫无背景，被陛一手提上来的人，就是一个遭殃的。”

季嵯沉默片刻，叹：“人事有兴废，一朝天一朝臣，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又奈之若何？”

程悦自失一笑，摇摇：“罢了罢了，不说这些……”

他无意间抬，不由咦了一声：“柜上好像还放了酒瓶，我去看看。”

季嵯任他起走向柜，一手撕，一面笑：“肯定又是哪个兔崽偷偷在这里藏了……”

“酒”字还未，季嵯蓦地瞪圆了睛，手中应声而落。

他的后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了去，鲜血正从刀汹涌而，很快将背面甲都染了。

而匕首的另一，正牢牢握在程悦手里！

第60章

任凭季嵯手再厉害，后背要害中了这一刀，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但他死死撑住桌案，得笔直, 一如方才, 怎么也不肯倒。

哪怕一张，鲜血就从嘴里汹涌而, 很快将前襟布料染红，他依旧死死瞪住前方, 只为了问一句——

“为……什么……”

“大将军，我这一手功夫，多得您的指, 当年您赏识我, 提我，对这些，我一直铭记于心, 激于心。我曾以为，您当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个位，对此，我敬仰万分，发誓要和您一样，依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功劳。但后来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程悦刻意压低声音，又加快语速，但兴许是人之将死，五分外锐，季嵯竟一字不漏地听耳中，他微微一颤，咙里发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完整的话。

“期以来，士族把持财力与学识，哪怕开了科举，世家弟依旧占尽便宜，书本、学识、大儒，只要他们想要，就能比寒门弟更轻而易举地获得。陛想要打压世家，提寒门弟，才将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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