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极是繁荣，每日里来往商船不计其数。

因此随意楼对江码极为重视。

同样的理由，当一个形迹可疑的灰衣人从一艘货船上搬完货走上码时，立刻便被苏妖孽埋在这里的两名暗探注意到了。

——灰衣人搬起货时，看上去形蹒跚，实际上盘却极稳，完全符合自家儿对肃王“会些武功，大致和你们差不多”的描述。

暗探甲和暗探乙用随意楼暗语行了短暂的，迅速制定了计划——暗探甲负责蹑住此人行踪，暗探乙向楼里回报。

灰衣人走码的时候，二人迅速分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码边蹲成一排扯淡的汉里少了两个人。

灰衣人自走码之后，先去一家茶馆里小坐了一会，只换了两趟茶便离开了；随后他沿路买了些本地的小吃，却不像一般游客那样捧在手里边走边吃，而是找了家关门的早铺，坐在门外的凳上细嚼慢咽；待得晌午过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然后仿佛故意打发时间一般，散步似地走到城外，去城隍庙里上了一炷香。

走完这一趟来回，已经是傍晚了。

灰衣人的神还是不慌不忙，不过这一次他拦住了一个路人，向那路人打听了一些事（因为距离过远，暗探甲听不清灰衣人和路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可以推测是问路），然后叫了一辆车。

车驶向秦淮河边，南京最繁华的烟之地。

.

这一路上，先后有五个手和灰衣人见了面。灰衣人的脾气明显很不好，那五人的武功都不算太差，不知为何，却还是被灰衣人骂了个狗血淋，一个都不例外。

而灰衣人自己的五官也有些奇怪，明显经过易容。看他吃饭时动作小心翼翼的样，灰衣人自己应该不懂易容术，他这张脸，九成是其他人的手笔。

苏妖孽听着手传回来的这些信息，和之前肃王手线传回的消息一对比，再加上对灰衣人形的描述，基本便确认了此人的份。

——肃王。

肃王晚他一天半到达南京城，正和先前线人估计的时间一样。

这位尊贵的王爷既然还有心思去秦淮河上寻作乐，那么肃王妃就应该没有来。

苏妖孽意识地抬看了看窗外的秦淮河，默然想着——六朝金粉，笙歌夜，正合适杀人。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江火

作者有话要说：　　清心袖气般若雷你们懂的~~~

随意没死_(:з」∠)_

戌初一刻。

灰衣人被人招呼着上了一艘船, 苏妖孽披着大氅坐在窗前，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有意无意地从船上飘过。

戌初三刻。

苏妖孽写了刺杀成功的三撤离方案以及刺杀失败的两逃跑方案, 应离亭无声无息地现在他后，取走了桌上的这几张纸。

苏妖孽兴致有些索然地扔笔, 然后支着额，似乎是在小憩。昏黄的灯光覆了一片影, 淡得萧索。

戌正一刻。

灰衣人的影在船上一闪而逝, 大约是喝多了酒，他的步看起来有些踉跄，即使在两个姑娘的搀扶还是东歪西倒的。

苏妖孽仍是闭着，屈指敲了敲桌，示意杀手们可以准备动手了。

戌正三刻。

船上照例是胭脂浮粉的笑语，灰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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