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段的。当时他只觉得唐明皇真是一个白痴，为一国之君，竟然能这让人无话可说的事来，简直白痴到不能再白痴了。

没想到如今，他自己也险些成为那样的白痴。

——在所有人里，苏妖孽通敌随意楼机密可谓是明显至极的事实，萧随意如果一意孤行要护住自家老三，在随意楼众属的里，只怕就和唐明皇那白痴没什么两样。尤其是联想到苏妖孽之前的职业，他萧随意很可能连某位姓李的白痴都不如。

他忽然看着苏妖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既然不是你，那肃王肯定在别的地方留了证据，我们慢慢查，总会查来的。”

苏妖孽看了他一，“……来得及么？”

萧随意怔了怔，苏妖孽看着他的睛，幽幽说：“你如今最需要的便是重新确立威信，然后趁着肃王焦烂额的时候和易先生一起放肃王当年的那些事来，再试着趁夺江运——等你把京城的事仔细查清楚了，肃王也早就把当年的事撇净了，你再动手还有用么？”

“但是——”

萧随意还再说些什么，苏妖孽突然说：“碧落黄泉帮还想不想要了？仇还想不想报了？”

——想，想疯了的想。

但是更想要你啊。

.

萧随意只觉得一气梗在中，上不得，却见苏妖孽垂，淡淡笑着说：“当时在鲁王府，我说我去随意楼不过是想清了我师父的债，你很不兴吧？你那时候是不是再想，我把随意楼当什么了？”

萧随意愕然抬，看着苏妖孽，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半晌，苏妖孽幽幽地说了去，“……我一直记着的啊。我手里死过多少个人，我记得一清二楚……这次就当先还一分吧，过后——”他忽地扬起，展颜一笑说：“还不知有没有过后呢。”

萧随意意识地伸双手，似乎是想要轻抚苏妖孽的面颊，苏妖孽却退了一步，浅浅笑着，夜里清清淡淡的妩媚。

——顾对他苏妖孽的实力再清楚不过，给萧随意这样一封书信，摆明了就是事实在压不住，叫他提前逃跑。

苏妖孽当初在鲁王府地那样的境况都能像想办法逃走，萧随意又没有看住他的意思，他若是不想去太原，谁也拦不住。

但是他跑了又能怎样呢？

当年肃王提让他一件事，为了师父的那条烂命，苏妖孽没多想便答应了，或者说，多想也无用。

于是他从此在随意楼越陷越，再也不来。

他欠师父的那一条命是再也没有机会还了。苏妖孽前半生固然坎坷挣扎，秋路也是个命薄的，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而他和随意楼纠纠缠缠这么些年，恩怨早得一塌糊涂。何况随意楼如今遍布天的报系统里，也有他很大一分心血，岂是说撇开就能撇开的。

至于萧随意……

有些事，萧随意不说，他便装作不知。明着说开了反而不知该怎么应对。左右他过几天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场，这样也好。

萧随意看着苏妖孽夜里清淡到近乎缥缈的影，许久，终于说：“肃王那边的事且先不，至少去太原的这一路上，你什么都别给我想。一切等我见过易先生他们再说。”

苏妖孽笑了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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