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萧随意看着苏妖孽苍白的容颜，突然就明白了某些他之前从未想过的事——就算他愿意抛开所有的份、恩仇、义不谈，他面前的苏妖孽依然是不可接近。那段他没有参与、并且永远不可能参与的岁月，足以把任何血之躯腐蚀得只剩一副白骨，残破不堪却风雨岿然。

他还差得远。

那个刹那萧随意终于顿悟，某些困扰他很久的疑惑豁然开朗。

——数日之前，他曾经问祝生苏妖孽会不会喜，祝生的回答不对嘴。直到现在，萧随意才终于想通，祝生说的……是对的。

他喜的人是地狱黄泉里的一副白骨，纵使他能把无上的权柄捧到那人面前，那人都只会笑着说谢谢，因为他早已把自己炼成了琉璃。

仿佛有一闪电劈开了萧随意的心，然后无穷无尽的火焰从裂最燃起——他终于明白了隔在他和苏妖孽之间的东西是什么，随之而来的是得到他的烈渴望，烈得他几乎沉沦。

.

肃王被萧随意睛里突然燃起的火焰吓了一，“萧楼主……莫非是想反悔？”

——萧随意虽然把兵刃扔了去，但是众所周知，随意楼的楼主是用剑的手，那柄短刀在他手里跟没有也没太大差别。萧随意如果真想走，单凭肃王妃一个人定然拦不住，所以在确认萧随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肃王心里也没有底。

此时局面虽然极为不利，萧随意的心却莫名地好，像是某个困扰多年的问题一朝开悟般畅快，连着他先前为什么十分愚蠢地选择回来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于是看着肃王，微微一笑说：“王爷难还打算等着我把自己绑了然后走过去？”

肃王的脸说明他正是这么想的。

萧随意微微挑眉，“王爷厚……我是不是应该到荣幸？”

肃王：“……”

……随意楼里来的都是神经病，我懂了。

萧随意向地上的苏妖孽扬了扬，“先把他解开再说。”

“你想多了。”肃王妃一哂说：“苏三这人，不直接废了他一双手已经算很给面了，还敢解开？解开了看着你们一起逃走么？”

萧随意听到肃王妃说“你们”，心想果然这件事中间还有问题，苏妖孽和肃王府的关系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密。

他于是说：“那总该让老三说句话吧？”

这个要求倒不算过分，不过肃王想起了苏妖孽先前那两句差就能翻盘的话，还是迟疑了片刻，这才取苏妖孽中着的经幡。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苏妖孽的脸上，洗耳恭听。

苏妖孽看着萧随意，许久，终于有些沙哑地缓缓说：“我让你，你会吗？”

萧随意：“不会。”

苏妖孽：“……白痴。”

——先前所有的心思算计都因为萧随意的一时脑而白费，而且萧大白痴还看起来一副很兴的样，苏妖孽面上却没有多少失望或者不甘的神，只是淡淡地闭上了睛，不再看他。

萧随意现在仍然于开悟后的亢奋状态，伸双手，直到被肃王妃用绳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确认他挣脱不开之后，萧随意看上去仍然心很好，这让肃王爷忍不住怀疑随意楼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很快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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