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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逸舟合上门，回看易杨，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这才放心来：“还以为你会澄清。”

易杨没说话，厨房将浸着的菜撩来挑拣着。他又不是什么无辜的角，非要在谢锦天跟前维持纯真的形象，凡事都要澄清。误会就误会了，反正他也是要离开的，他离开或成婚，于谢锦天来说意义都相差无几，无非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远比谢锦天以为的要更了解他，因着默默注视了那么多年，直到双酸涩，再不一滴泪来。

这份注定要死不瞑目的，那冠以何罪名又何妨？

不如给彼此留些面。

樊逸舟推开门，就见着化妆间里易杨正帮着程衍系腰带。他没冠帽也没罩大氅，但只那一宽衣大袖和束发的儒雅模样便已令樊逸舟前一亮。

“总觉是穿越了。”樊逸舟笑着将特意去打包的心搁在桌上，引得化妆师和督导连声谢。

“这可是专业的行。”化妆师笑，“怎样？翩翩佳公吧？”

“赞礼不是辈吗？该贴个胡。”樊逸舟调笑着，又细细打量了易杨一番。那眉目如画上一素，真乃掷果潘安。

实则主持婚礼的赞礼本该由辈担任的，但因着二人婚礼的低调，加之易杨也算半个媒人，故而这一重任最终落到了易杨上。易杨倒也不推辞，尽心尽力地忙活了两周，反复和婚庆那边商讨和确认了细节，以求这一场中式婚礼能尽善尽。

酒店是樊逸舟给联系的，包场，就他们四个加一个婚庆团队。虽然萧冉被送去了家略有些遗憾，但在一早，萧牧扛了只木雕的大雁去求婚时，程衍仍因这一惊喜而动得不知所措。

“没请什么人……我就想让你知……”

后面的话，因为缠绵的吻而没有继续，但萧牧知，程衍明白他想说什么。

尽场景布置得古古香，但穿过大堂时，这寥寥几人仍旧就像是走错了片场的剧组。可在他人中再不合时宜，再不不类，只要彼此心有灵犀，便都成了顺其自然的脉脉温。

没有排练，没有预演，然而仪式行得十分顺利。

琴音相伴之，易杨作为赞礼，引导着二人在铜盆洗手后，到矮几前对坐，共牢而。案上用小碟盛着腊、猪、鱼以及五谷和三酱。二人着顺序将碟里的各吃了一筷以后，易杨便宣告共牢礼成。

接着，是合卺礼。双方持酒爵净两次，第三次才共同饮这酒。

易杨待他们将酒爵放回桌上，这才宣告礼成：“礼记云，‘共牢而，合卺而酳，所以合、同尊卑，以亲之也。’自此，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台只樊逸舟一个，好在这场婚礼不需要掌声，也无所谓祝福。这段本就不哗众取，它悄无声息地来，随后细。

完成了使命的易杨笑看着二人，而二人也笑看着彼此。

“这……我撰不来古文，只能一声恭喜。”樊逸舟扶了把因为宽衣大袖而台有些不便的易杨，扭对仍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二人。

萧牧和程衍这才红了脸，牵着手一同了台，推掉了樊逸舟送来的红包。

“这次多亏你帮忙，哪里还好要的！我们订了桌菜，就隔一条街……”

萧牧激地拉着樊逸舟说着，一抬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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