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反正今晚足够尴尬，没必要再那么生分得连杯饮料都要抢着买单。

“喏。”杜逢雨叼着，把另一杯递给贺天明。

他将拿在手里将上面那层塑封用力开，低喝了一，语气冷静地表示，“不好喝。”

贺天明笑了一。

他想起杜逢雨以前就偏好各类碳酸饮料，这甜兮兮的东西确实喝不习惯，还不如回去喝酒更好一些。

贺天明这才冒来一个迟钝过的想法，怀疑地打量了杜逢雨一。

“嗯？”后者回看了他一。

“你不是不想回去才跟我在外面呆着吧？”贺天明皱了眉。

“新郎前女友我认识，回去有尴尬。”

亏你还懂得“尴尬”这个词。贺天明也喝了一手里的茶。确实不太好喝，满嘴都是兑了香和糖冲来的味。

其实这路边卖的茶也就糊糊小孩，小孩多好糊，兑上些糖和素五钱一袋的汽都能喝得津津有味，但不知哪一天，味觉像是突然从上了来，就开始能分辨来哪些是加了重香的劣质茶，哪些是用真冲煮的茶了。

真奇怪，好像很多其他的分辨力也都是在某一时刻突然生来的，跟味觉的一样，而在这之前甚至没什么预兆。

贺天明也不知杜逢雨是在找借还是说真的，但也并不在意。他又喝了一茶，转看杜逢雨。后者握着塑料杯，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扔了。

肯定是喝不惯。贺天明瞥了一，在某些方面他远比杜逢雨钝多了，买都买了，凑合着喝完也就算了，喝着喝着似乎也适应了一些。

“不好喝。”杜逢雨有郁闷地重复了一遍，用求助的神望着贺天明。

“自己喝。”贺天明很不糊地表示，“谁要你买……的。”

他本来想说“这小孩喝的玩意儿”的，但快说的时候又不想在杜逢雨面前说这“大人才说的话”。

“反正你是不介意好不好喝……”杜逢雨把杯换到另一只手的时候，无意识地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我妈说了，‘你要是有你明明哥那么好养活，我起码能再喂来二十斤’。”

他模仿着家里太后的语调，表还有小委屈，逗得贺天明呛了一。

“就是。好像从小就是这样，跟你说什么都很容易说‘行’、‘好’。”杜逢雨眨了睛，“每次第二杯半价的时候，我选完了，你都会说‘不是半价嘛，那就一样的’。”

这次学的是贺天明那有无所谓的语调，但贺天明没笑。他总觉得自己当时的语气肯定不是这么呆呆的。

“……讲究那么多什么。”贺天明只好这么搪过去，“喝个东西都要挑半天，那是小女生的行为。”

“嗯。”杜逢雨笑了笑，“所以我觉得哥你大学肯定是被女孩倒追的。我妈跟我说你女朋友了，我就在想，嗯……肯定是人家姑娘主动跟你表白的。”

“……”

这个贺天明还真的没法反驳。

“但也没什么不好的。”杜逢雨的语气俨然专家，手里的茶握着但没再喝，“起码好追。”

“啊？嗯，好追。”贺天明觉得这会儿自己好像稍微放松来了，本应该绕过去避开的话就顺理成章地吐槽了来，“废话，你哥也没被女生追过啊，当然好追。”

“只被我追过是吧？”杜逢雨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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