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歇脚。从南边赶回来，得知消息时如同晴天霹雳，当并没有耽搁，便一路追来，逢人便问，饶是如此，也是迟了许多，今日天晚了，又冷得厉害，不得不城来过夜。

这一夜之间似乎冻死了不少人，宋然与胜儿已经放了几个到板车上，两人都着气，严寒中呼的气顿化成白烟。

“妈的，明知这活儿多，一个个都躲懒去了！”胜儿搓了搓手，骂了一句，又四张望，说：“赶看看还有没有，咱也早些儿回去——”

宋然何尝不想？一大早包也没得吃，胜儿说先完再去买。他也没法，闻言连忙动起来，再站一站，他的都要冻僵了。

“哎，这儿有人——”宋然看到靠墙角有个缩成一团的人，便过去推了一推。那人并没有倒，反而是动了一动，低低地哼哼了两声，倒吓了他一，冻了一夜还没事？

胜儿走过来，瞧了一，伸手把人用力一推，那人又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怀里个包袱来。

“他还没死呢！”宋然喊。

“也快了！”胜儿一边扯着那人的包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谁知那人虽冷得几乎昏迷，却把包袱死死地抱在怀里不放手。

“喂，拉开他！快！”胜儿促着。

宋然没有动。

“你耳朵聋了是不？明儿还要不要吃的了，啊？！”

宋然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过，冲他嚷：“你，你这不是抢吗？他，他原本就冻得要死了，你这样还不是让人死得更快？我不这个！”说完，转就走。

“你！好啊！倒教训起我来了！”胜儿这来气了，也不抢人家的包袱了，从后边几步赶上，朝着宋然的后背就是一脚。

宋然没提防，被他踢中，一扑倒在雪地上。胜儿叉着腰，冷冷地看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啐了一，怪气地说：“哟，好心，就你好心！早看你小不顺，吃我的，还跟我横起来！看哪一天你睡在这，还得老给你收尸！”

骂了几句，再回，发现刚才那人竟然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跄地跑了，胜儿一跺脚，想追，终究有些忌惮，一犹豫，人已经跑巷，转个弯儿不见了。他的脸顿时一沉，看宋然边爬起来边拍上的雪，忽然往前一个踏步，抓着宋然的衣领就是一扯。

宋然被迫向后拗着，然后又被狠狠地往前一推，“扑”的一声再度跌在地上，一张脸被得直陷雪里，呛得他差不过气来，然后才是刺骨的冰冷。

“叫你好心！叫你好心！娘的，到手的东西都跑了！”胜儿一边骂着，蹲来双手用力使劲往。

宋然呜呜地挣扎着，奈何力气不够，被压着整个人都在雪地里扑腾起来。

此时天已明，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了，匆匆而过，无人理会。

宋然的嘴鼻里都是雪，就在他快不过气来的时候，忽然一声喝骂响起：“你什么？！要死人了！放开他！

这声音……这声音，是——？

“哎，多闲事，你谁啊？”胜儿嚣张地嚷嚷。

“总之你这样欺负人我就是看不过，怎的？”那声音透着一熟悉的霸气，然后扑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往雪地上一扎。

宋然忽然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啊啊哇哇地叫，手脚并用，扑得地上碎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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