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细细碎碎，铺天盖地，染白了他的发，落到他嘴里，好像是甜的。

“喂，你说我们没有死成，会不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都说不会摔死的，嘿嘿！——咳咳——”

黑黝黝的树里，罗二半死不活，嘴里却说个不停，或许是死里逃生，实在太过震撼，心兴奋。

宋然醒来后便把罗二也醒了，摔得半死的两人费了半日功夫，好不容易从树网上爬来，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他们手上的铁链还在，但宋然的包袱早已不知踪影，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幸好古树有几个树，两人钻去，便再也动不了了。

看天将晚，寒意阵阵，今夜可怎么过呢？

宋然活动过全，虽然隐隐的刺痛仍在，但似乎没有大碍，只是无力，像是虚脱一般，刚才了两雪喝，只觉五脏六腑都是冷的。罗二的脚骨折了，从树来后还吐了两血，可能是伤。现在两个人是拴在一块的，还得互相照顾，不然谁也没法活命。

“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宋然沉半晌，向罗二。

罗二也知这样去不行，没摔死却会冷死或者饿死，趁现在天还没黑，是得找东西填肚。于是，他有气无力地，借着宋然的力，另一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慢慢站起来。

两人猫着腰先后了树，掺扶着朝四周细看：只见这参天古木幽幽，遮天蔽日，一株株之间又有藤蔓相连，枝条相，地上的败叶枯枝一层又一层，踩上去觉得离地面竟有成尺厚。

宋然忽然心有所，问：“你是不是……？”

罗二虚弱地一笑，“嗯，来过一次，可是好久以前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傲气，接着：“都说了摔不死，是吧？嘿，兰西和北濠之间的哪座山我不熟？”

宋然十分惊讶，他之前在牢里，知这个人是猎，只觉满戾气，但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的胆识和谋略，真的能借机使计，并地形找准地方，带着自己从军士手中逃脱。当，他对边的这个人竟有些刮目相看了。

罗二没有察觉宋然的目光看自己已经有些不同，他差不多是整个人靠在宋然上，拖着脚缓缓走动，睛却警惕地四周查看。宋然撑着他，也东看西看，希望找到些野果之类的东西充饥，可惜正是隆冬时节，万凋零，野兽蛰伏，要寻到吃的哪有这么容易？

两人不敢走远，也走不远，只在树群里转了转，找到几捧瘪的小枣，并几个不知名的野果，就着低矮树梢上的残雪，是一个不漏的吞了去，然后赶折返。

回到树，罗二实在不能动了，宋然只得使劲慢慢地把他拖去，然后着气来，拨开地最上层的枯叶，捡了好些稍微的叶片树里，将自己和罗二团团围起来，这一晚，他们就在树里过夜。

夜幕降临，黑暗中有忽明忽灭的光，一闪即逝，但给人的觉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

“睡吧，没人会找到这儿来。”罗二此刻似乎没有困意。他行动不便，只静静靠着，看宋然把自己窝在树叶堆中，便一直半躺着，看着虚空中不明意义的暗影。

宋然闻言，朝他看了看，黑暗中也看不什么来，但他似乎觉得安心，蜷缩着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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