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站在宋然侧方，听着吕宋成的吩咐。宋然心好笑，总算有个伴了。

“等会儿回房就要收拾好明天要用的家伙，别等到明日。晚上你睡在外间，明儿务必早早喊三爷起来……”吕宋成仔细地代。

常福躬应了又应。

末了，吕宋成又对宋然说：“明儿一大早我需前往凌县视察粮麦，两日后方回，不及送你去。不过，我已经跟简大人打过招呼，他会照顾你一二，让你提前去找个好位。知州大人最是公平的，只要你的文章无甚问题，定会取到，待我回来正好放榜，且看你的好消息。”

世人皆知自己与吕宋成的关系，这个时候去外差，是要避嫌吧？宋然心想。不过他真有意外吕宋成会为他走后门，在他看来，大哥是那一类古板而耿直的官大人。

“明儿作文章，切记勿标新立异，不要太早卷，但亦不可拖拖拉拉。今夜要歇够神，知不？”吕宋成又叮嘱说。

宋然忙表示明白，常福也说：“小人定会伺候好三爷的。”

吕宋成这才放过他们，带着宋然去，准备与陈氏一用晚饭。

宋然心吕宋成自然是遵奉不言寝不语那一的，不过到了饭桌上，虽然吕宋成不发一言，认真而专注地吃饭，但宁哥儿时不时说上一两句，陈氏也客气地招呼宋然，所以气氛还好。

夜，诺大一个宅不闻人声，安宁静谧，只有园中大树，偶然传一两声不明意义的响动。

“三爷，要不咱们歇吧？”常福收拾好东西，见宋然还在灯写字，便劝。

宋然手不停笔，说：“还早呢，这时候上｜床也睡不着啊。”

“那倒是，不过等会大爷要是过来看您还写字儿，又得教训小人了。”常福撅着嘴说。

宋然端详着纸上的字，台阁，自己摹得其实还不得神，想起先生所说，还有吕宋成的话，一时拿不定主意，犹豫起来。

“三爷——”常福在一旁促他。

算了，明儿上了场再说罢，如果是容易作的，时间宽裕，便用这台阁。

他搁笔，站起来在原地走了两圈，又往窗外瞧了瞧，只见外边月朗朗，影扶梳，一派清明。

常福生怕他要去，忙说：“我的爷，可不能去了，万一碰上大爷……”

“谁说我要去？看你——”

常福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我伺候您睡吧？”

宋然说：“好了，不用你，我自个儿就行。”说着，便至里间，准备歇息。

常福才放心来，等宋然睡，也就熄了灯火，心里警醒自己明儿早起，便和衣躺在榻上。

宋然觉自己了一个好好的梦，在梦里，飘飘渺渺一幽香，但似乎又是在清平河边的草坡上，庞非俯来想要亲自己，自己用手推他，说：“什么，这是考试呢！”考试，对，得起来考试……猛地，宋然一个激灵醒转过来，只见室中大亮，心里打了个突，暗叫糟糕！

“常福，快起来！”他三两穿好衣服，快步至外间。常福尤自睡着未醒，被他一喊，也猛然坐起来。

“已经这么迟了？！我，我……”常福吓呆了。

“别说了，拿东西，走！”宋然边说，边胡理好发，拿桌上夜里剩的茶漱了一漱，即时打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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