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于他是早到午饭的距离，对那棵树来说却已然经历了夏。

午的时光总是难熬，看着那些茂密葱郁的绿叶一泛黄，再一变红，最后一枯萎，本就忐忑的心总是止不住愈发忐忑起来。没办法的事，秋天虽然也有烈的时候，但是，越是靠近秋越是让人倍萧瑟，很多时候，心会随着季节变迁，人们自己也很难掌控。

每每此时，卫允之总是不发一言，安静盯着对面的门窗，除此之外，他能的也只有在院里绕几圈了。可惜，他连挪个位置都不愿意，更别说站起来走走。

傍晚时，四时枫开始落叶，这个时候的卫允之已经没了再去颓丧的心，他支持了一天，已是疲力尽。

暮四合之时，四时枫的叶全掉光。卫允之好奇过，如果从日到日落便经历了四季，那么寒冷的夜晚又该怎么算呢？没有了叶遮蔽，它该如何度过无数个漫的黑夜？还是说，这便是四时枫的冬季吗……

这几天卫允之过得很不好，除了对李茂的担心，还有很大一分是来自那个奇怪的、几乎可以以假真的梦。

跟第一天晚上的梦一样，每天晚上卫允之都会一个人走那个神秘的假山面，一步一步，继而找不到终和，然后遇到飞沙走石的怪。

卫允之从没看过那个怪的样，只知它很是庞大，上是漆黑的颜，可以反金属的光泽，大约是着鳞片的蛇吧。

连续了几晚的梦，每天早晨醒来，卫允之都觉得十分疲惫，仿佛半夜里自己真的跑了去，一夜奔忙。

第三天晚上，事有了变化。

卫允之还是在夜半梦，然后一脚踏假山的蓝光里，之后便是久久的探寻，顺着崎岖不平的小，一一往里走，永远找不到似的，叫人忍不住中途折返。

这一夜，卫允之不想折返，他像是赌气一般，打定主意要一直走去。大概是因为知自己在梦，醒了便是梦尽，于是有恃无恐。

跟之前的梦没有任何不同，蜿蜒曲折的小随着石慢慢延伸，石上的光还是那么温柔而黯淡，前方的路依旧看不到终，总是会被实一样的黑暗吞没。这些原本让卫允之害怕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夜夜梦就变得不那么可怕，即使卫允之知自己在梦，他还是会到恐惧，只不过，他没再回，即使觉得自己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尾随，他也没有停脚步。

卫允之觉得，今晚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一直走去，或许会有不同。总是一样的梦也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尤其是在卧龙山庄这样不同寻常的地方。

卫允之隐隐觉得，那有什么正在等着他，他必须找到那个东西。

于是就这么一直走去了，仿佛脱离了整个世界，了另一个自己从未踏足过的空间。卫允之几乎能够受到时间像云一样从自己边飘过，却不知它们是飘向了过去还是未来。最后，他来到了石的尽。

黑暗是无边无际的，路却不是。是最后一盏灯，脚是最后一段路，再往前，只有万丈渊。

卫允之站在路的尽，看着脚翻的黑，风得他四肢冰凉。黑暗的渊里传来一波动，渐渐扩大，像面的波纹一样慢慢扩散，最后来到卫允之脚，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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