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画眉

“请。”

房传来秦凤之冷淡不失礼貌的声音。

“我拿文件来……”

浅炵一抬，看到的是一位艳的旦。

秦凤之依旧施着粉黛，面已经卸，只留前额的片。妆勾的鹅脸凸显了秦凤之的中相貌，而更让人恍惚的是他细的丹凤，那双似乎还在戏里，泛着泪光。若不是他已经换了衬衣，浅炵还以为他还在台上。

这么说来，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秦凤之唱戏了。

“炵儿，你来。”

连他的声音似乎都在戏里，显得轻轻柔柔，像是在演哪个柔弱的女。浅炵想起陈清泽的忠告，走到离秦凤之一米远的地方停了来，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了过去。

“这边是首演晚上的时间表，这边是要贴增值税发票的报销单……还有然待首演晚上有庆功宴、第二剧目的戏服会晚……”

秦凤之接过文件，也握住了浅炵的手。

“你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快变成小号李然了……”秦凤之呵的一笑，把玩起浅炵的手。她的手小小的，遍布老茧。

浅炵觉得手心，连忙回。秦凤之倒也不追，反而从梳妆台上取一支黑油笔，递给她：“来帮我画个眉。”

“画眉……？”

浅炵颤抖地接黑油笔，不知秦凤之安了什么好心。她看了秦凤之的妆容，其实眉妆已经打完底，就差最后一步画眉了。

浅炵犹豫地看着手中的笔，又看了秦凤之，生怕画歪，久久不敢动手。秦凤之耗尽了耐心，挑了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油彩和胭脂的味扑面而来。

秦凤之那刚刚还在远的脸，突然就在面前放大，这冲击让浅炵的心砰砰起来。他狡黠地笑：“站这么远怎么画呢？”

“我、我来画。”

浅炵坐在秦凤之上浑不自在。可秦凤之是不会生分的，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腰。听到她要来，更是加大了力。浅炵皱了皱眉，不想给秦凤之更多反应。她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画了起来。

“照这打底的眉妆画就行了吗？”

秦凤之了，补充：“这是第一戏的妆。因为是原创的新戏，所以能在面容上些尝试。”

浅炵慢慢地描着眉，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秦凤之的话。她是喜戏的，即使在戏班了那样的事，还是没有浇灭她对戏曲的喜。

“新戏……讲的是什么故事？”

“讲的是……”秦凤之难得地顿了顿，思考片刻才开，“讲的是一对不应该相的恋人相了，两者被迫分别。多年后，这对恋人再次相遇。此时，她已为人妇，他却单一人。二人决定一同私奔，并成功逃离多年。原以为二人这终于可以相厮守，可故事的最后二人还是没落得好场，付了生命的代价。”

她看向秦凤之，或许是画着妆让面表更加清晰，秦凤之的里竟了一丝悲伤，就连环着浅炵腰上的力也变轻了。浅炵从没看到过这样的秦凤之，不禁停了来。

“炵儿。你觉得他们值得么？”

忽的，他向浅炵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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