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妹俩端话心酸

谢章笙月来接连几日皆外宿在县衙，有时晚间归家来也是理了案直接歇在了书房，与青娘早晚也相见不了几面。青娘瞧他不着家只当他十分忙碌，也有晚上来准备宵给他送去的，只还未门便被门外的来贵拿了去，待得第二日一看仍旧原封不动晾在那里，如此这番，青娘再脸也是灰心了。

农历五月初五是端午，家家贴黄符，挂菖蒲，市井人家里的娃娃拿着好崭新的香去显摆，这是瑶县的风俗，端午这日要香，香里放有朱砂，雄黄，香药等材料，是驱瘟避邪，迎祥纳福的意愿。

青娘这日备好了家中迎客的糕蔬果，香粽黄酒，杯盏著筷摆放妥当，早早便坐在了厅堂里等候。听见院外面传来一黄鹂般婉转的音，才起迎了去，“青儿妹妹，可是等久了！”正是徐宝儿。

其丫鬟翠红并一小厮手里提着一罗礼品门，两条卤鸭，两包鲜果，四盒桂蒸糕，青娘赶让枝几个接过来，切切拉着人：“宝儿你来便来了，还跟青儿客气来，拿了这咱多，怎麽吃的完。”

徐宝儿：“给你的你就拿着，这也是我们家那平日里的地方官央他办事拿上来孝敬的，我也吃不掉，就想到你了，这里面的桂糕可香了，玉娥那丫就吃这些个甜，原也想给她送过去些，只是前日听府里说已经说了亲，镇日给她拘着不放，我想着就不去扰她了罢。”

青娘一听这个，倒是来了兴趣，一面引她往里走一面问：“说了谁家的，人品行如何？”

徐宝儿：“听说是地方知州的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任职新山县校尉，是个武官，人品倒不知，不过听少卿说，是个知上的。“

青娘：“这般来说，玉娥妹也算是有福了！”

说完拉着徐宝儿坐到案边用些雄黄酒，夹一小叶香粽放盘中，“快吃，这是刚来的，今儿咱们两个也好好个端。”

只听徐宝儿问：“怎的谢妹夫没在家，独丢你一人过节，是去公差了？”

青娘笑笑：“是呢，镇日不着家，妹妹还愁心他没得一杯酒吃。”

徐宝儿：“你也莫愁，恁派一人，还能讨不到杯酒吃。“

青娘也跟着她话说，又问：“王夫也没陪你一节？”

只见那徐宝儿嗤了一声：“我还能央他来陪我节，指不定这会儿上哪里寻作乐去了，止指望他别来叨烦我便是对我慈悲了，就这会儿，府里那些个莺莺燕燕还闹着呢，要不然我才不来你府上烦你。”

青娘瞧见她虽嘴上说的松闲，那一脸的哀愁却是遮掩不了，一时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拉着人安：“，你也放宽心些。“

徐宝儿叹：“你也不用劝，这都是命，要怪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嫁人都有两年岁上了，肚也不见动静。我虽是个正室，止架不住男人要往别院外墙跑，家中姨娘小妾如狼似虎，外更是不知多少女人等着他哩，留给我还能剩几夜，也是冤家不聚了！”

“你也别净说我了，我瞧着你这次倒是有些清瘦，面蜡黄，可是不好？我这里有一个妇科大夫，专治女症，开的药我吃了几剂，浑觉通顺起来，你也看看去。“

青娘似是想到了几月前寺庙烧香遇一神的事故，晓得宝儿是在关心自己，只是实在不愿吃那劳什药，“好意，青儿心领，只是不愿一家人跟着遭罪罢了。“

徐宝儿：“你也别想有的没的，左右你还年轻，别是没病也被自己吓心病来。只是你这肚还没有动静，料说这也不该，你家那就你一个妻室，这壮一直耕你这块田，就是蛮荒也给开草来了。”

她看青娘脸红红的不好意思，捱近前去叮嘱：“可别没心，这天底哪有不偷腥的猫儿，乌鸦皆是一般黑，不看住你家男人，也指不定要遭外面的狐狸勾去 ！”

又叙了一会儿话，饮了几杯雄黄酒，才从桌上来。

却说谢章笙这边，虽说是日日宿栖县衙府，只除此之外，也与那新府新任巡检王少卿厮混在一。这王少卿祖上三代都是豪门名仕，其父又在京中任翰林学士，为官是个极清有威望的，中任年数十载，皆是圣上夸赞同僚钦佩，又兼妻妾家室和顺，真个是人生皆圆满，都得意。生平止恨一样事，便是没教好自家这儿，没秉承自己洁自的好样，到养成眠宿柳的恶习，家里姨娘小妾一大堆，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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