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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华想起来接电话的时候，他提着心问他在哪，生怕他挂了。黎叶的声音很奇怪，听起来竟然有些响亮，完全不像他以前那么细声细气。黎北在他旁边，中间过一句话，让他别说了。黎叶拿远电话跟他说，哥，你坐着。

燕姨回来看见孙艳红单位邢大在家里陪着黎南，孙艳红让警察带去问话了。

黎叶记心好，他就跟他说过一遍自己的号码，他跑到半路上还能想起来，从公用电话给他打过去。

你说他们能去到哪了？孙艳红愣愣的看着窗，她薄得像个纸人，没有一活气。

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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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推着走了几里路，到一个村上换给一人。

黎叶伸手，摸着他脑袋后面的发茬，又齐又，有扎手。

黎北上还是有，黎叶说要给他看看，黎北说是走路来的汗，提着他跟大爷告了个别，去村。

看到有住，先是黎北去问，人家都不敢听他的，后来黎叶走过去说，总算有个大爷心好，大爷也没什么钱，就给了他们一堆吃的，还给他们烧洗了个澡。

谢晓华愣了一，捉住他胳膊，怕他再突然不见了。老师，黎叶指着角落上一排塑料座位，我哥在那呢。谢晓华跟着他看过去，黎北正瞪过来。

孙艳红听见她的声音，手动了动，轻轻拍在她手背上。

谢晓华之前还接过燕姨的电话，她把事都说了，平平常常的陈述来，谢晓华脑震得发木，燕姨又代他，他们要是找到你这，要是，你，你。

谢晓华想了想黎叶命令黎北的样，觉得好笑，尽不是能笑的时候。

黎叶把手放到他肩膀上，轻轻的拍，像是哄着他睡。

到路边搭上一辆卡车，赶到就近的火车站，大爷给的钱将够买两张慢车票，也不清楚终那个站名是什么地方，黎北看看黎叶，黎叶，买票上车就走了。

黎叶说他们在这，等着他过来。

燕姨说了好多好话，找了关系才看见她，她一对珠黑得发沉，只有说到黎叶的时候闪过一丝光。燕姨喊她，喊完了一个字也说不来。

那么多话都说了，最后一句跟卡带一样，断断续续，就是不来。

一路上慢车哐当哐当晃悠着往前去，黎叶坐在窗边上，看着外的风景呼呼的往后倒，黎北趴在他边睡觉，他刚退烧，还是发虚。

谢晓华正找着，想着，前一晃，黎叶突然就现在他面前，抬看着他，叫他老师。

车站正施工，到都围着蓝铁，散放着成堆的砖，砂，谢晓华从工地间隙摸索着前，绕到候车厅。厅里满是人，看过去灰扑扑的一片，间杂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不知都从哪来，都往哪去讨生活。

黎

燕姨坐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她接到黎南电话连夜就跑回来了。黎南在电话里哭得说不一个字，燕姨问她是不是事了？她哭。问她了什么事？她还是哭。

这列火车往哪开，他们要去哪，来不及想。过去消失的太仓促，将来离的太遥远，停在车上的这段时间，什么也不想，就是两个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