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叶低着，用劲摇了摇。黎北把抵到他脑袋上，跟他说，以后不会了。

25.诉

黎叶说，他一直想回来看外婆，想了好多天。妈不让，妈说他回来也没用。他没办法了，就自己跑回来了。

黎叶说一个事，黎北就，应一声。

黎北一手抱着他，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外婆，他走的那年，外婆托人给他买了一兜苹果，他上了村里人的拖拉机，外婆跟在后面，踮着小脚走了好远。

手脚，抬看着天，黑夜就是黑的，星很亮。

孙艳红给她装了蜂窝煤的炉，她用不惯。孙艳红说要接她过去住，她不肯离土，守着房不走。

黎北打量这两间屋，里那间只有一扇小天窗，贴着房，照来的光就那么一星。外这间窗对开了两扇，都糊着报纸，从破里看得见外。

一边熏蚊，一边熬面糊糊。外婆熬来的糊糊又稠又香，就是有一层柴灰，黎叶接过来，两只手捧着大碗灰，掉一，喝一。外婆怕他着，给他打扇，说慢，慢。

黎叶就笑，他把脑袋摆在黎北肩膀前，歪着歪着，慢慢睡着了。里屋床上的褥不知多久没洗过，黎北拿打火机照了一圈，全揭起来，留了一层草席，把黎叶抱上去，让他躺平了睡。

谢晓华听见响，回看了他一，跟他比了比中两个指。黎北把手里的烟丢过去一，打火机也

他也不知怎么上的火车，一直都躲在两截车厢中间，看见来查票就缩到人后去。了火车摸回来，走错了好几回，走到这个村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来就找灯，灯泡挂在一塑料线上，转了半天，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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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烟气还是重，黎北把大门打开，迎看见谢晓华。他坐在石墩上，也不知坐了多久，披着一的星光。

黎叶把灶台边上剩的柴火着，柴火久没动了，有泛。没见火，起了一屋的烟。黎叶说他小时候外婆就是这么熏蚊的。

黎叶就在这个黑屋里大，趴在院里的石墩上，就着天光写作业。外婆陪着他，搬着凳坐在他旁边，给他赶蚊。看见他写来一题，就咧着嘴笑。

黎叶说话的时候呛到烟，咳了几，泪也咳来了。黎北走过去把柴火踩灭，他坐到黎叶跟前，解开衣服，扔到他上。黎叶说不冷，黎北用衣服把他在外的手脚都盖住，上烟，坐到他边，仰靠在土墙上。

黎北也坐来，一伸平，跨坐在门槛上。

屋门锁着，他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找不到外婆在哪。

盖好衣服，黎北在床站着，什么也看不清，就是看看。

孙艳红没余钱，燕姨没心思，房一天天的破败，也没修整过。老人家住医院半月，孙艳红在县里同学家住着陪床，这房落得跟荒宅一样。

黎叶停了好一阵，问他怎么找过来的。黎北说我是你哥，肯定能找到你。

黎叶往边上缩了缩。黎北伸胳膊把他揽到跟前，黎北问他，怕我？

黎叶说哥，外婆上哪去了？黎北说明天去县里，去看看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