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他受到一前所未有的惊悸和恐慌，纵然早猜到得知真相的家人们或许会表现得非常不兴，他也从未想过这位一向疼自己的辈会表现得如此决绝。这是他意料之外的发展，聪明如他，短时间也很难制定合适的应对，但现实很明显，此时此刻，他正麻烦缠难以挣脱的当，并不是一个可以和祁家人闹掰的好时机。

他很后悔，一切源都从那场车祸而起，否则他这会儿早该顺顺当当地飞跃太平洋。

刚才也不应该直接在祁家和祁凯争吵的，谁也想不到才门没多久的老爷会这么短时间就悄无声息的回来。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能的也唯有补救，因此在父亲的质问和母亲的哭泣声中，他一秒惊醒了过来，不顾一切朝病床被推走的方向追去。

只可惜家人的包容看似宽宏，温馨的表象却未必毫无底线。

祁老爷的加护病房里，一屋旧时来往最络的姻亲们祈求的哭声，最后只换来了老爷轻轻的转开的目光：“我不他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亲家你不能这样啊！星星他不懂事，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我们都代他向你歉，你不要跟他小孩一般见识……”

“不懂事？他这叫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祁老爷听得后一哽，被气得目眩，拍着床板虚弱地喝骂。他的底限是这世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孙，一切亲人好友的重要都依次排列，不可逾越。史南星什么都行，他能保的都会尽量保住对方，唯独涉及到祁凯的利益不行！而史南星，他竟然带着祁凯去接烟土！这是什么质的生意？沾上之后还能甩得掉么！更勿论这当中万一祁凯染上什么，他们祁家满门未来的希望从此势必……

祁老爷老泪纵横，一想到那个可能，就悲怆得几乎没了力气。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人，经历过无数的事儿，也摔过无数的跟，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了令他到了无生趣！

他此刻悔不当初，史南星之前在群南带着祁凯搞走私搂钱的时候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孩剑走偏锋足智多谋呢？这分明就是个无知无畏贪得无厌的蠢货！

他还为这人去奔走，舍这张老脸登门受旧友耻笑，就为这么个玩意儿？！救回来，替他扫平障碍，再带着祁凯去自寻死路么？

史南星接到那双苍老浑浊的睛里充满仇恨的光芒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被放弃了。

从来只有他丢别人的经历，被家人放弃的觉很奇怪，力气好像从骨里被走了，心脏也被一只手攥住，得几乎爆裂开。女人的哭声和父亲的沉默中，他想到了比难过更加可怕的未来——史家扎西南，在燕市这块地方，只要祁老爷丢开他，他就什么玩意儿都不是。

史南星求助地将目光投向祁凯，祁凯抓着爷爷骨瘦如柴的手垂着不说话，他被这个一直以来关系亲密的舅舅毫不犹豫离开这一行为之后的用意伤透了心。

“你们吧。”老爷说，然后疲倦地咳嗽了两声，护士们也过来驱赶这群明显不受迎的客人。

“别碰我。”像野狗一样被推搡，史南星皱着眉挥开了边的手，站定后执拗地望着病床那一双表演相依为命的爷孙。

祁老爷抓起床的搪瓷杯朝他狠狠地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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