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等着被警方端个底儿掉？他没那么蠢。

那就只有阮成杰了。钱赢不相信阮成杰，阮成杰估计也没那么信任他——这两个人的合作简直没有一信誉可言。钱赢并没那么想杀他，所以想要说服他一起走私军火，而阮成杰想要他死的念却相当执着，所以在这个本算不上固的联盟上加了双保险，那就是周明。

边以秋不知阮成杰是怎么联络上周明的，但他一定告诉过周明，如果钱赢那边没有成功，就让他想办法动手。所以周明估计一开始就在梧叶山一带游，他看到警察包围了军火基地，看到柯明轩从他那辆车上来，知他一定是来救自己的，所以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钱家军火库上的时候，在柯明轩的车上动了手脚。

周明恨他，也恨柯明轩，这一很好理解，毕竟当初是柯明轩把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周明给找来给自己的。

果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初周明挪用了弘源几十亿的资金，在货船上藏毒陷害差儿让整个玖安陪葬，而自己只废了他一双手。他以为周明就算不对他恩德激涕零也应该夹着尾好好人，没想到，居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个祸患。

而对于阮成杰，边以秋就真的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时间能倒，让他回到在酒庄的那一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碎玻璃割断他的颈动脉，让他早死早超生。

如果时间能倒……

边以秋撕馒的动作顿了顿，如果时间能倒，他还会选择跟柯明轩有集吗？如果没有认识柯明轩，他就不会认识阮成杰，更不跟他恶，这后面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可没有这些事的发生，他也不会知自己还能这么一个人，更不会知有那么一个人，会拼了命地他。

柯明轩。

柯明轩。

柯明轩。

边以秋在心里一遍一遍叫着这个名字，每叫一遍，心就柔一分。如果时间能倒，在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他就会对那个看着名人俱乐，嚣张地表示“砸起来一定很”的男人说：“柯先生，我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在上面。”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太短。如果可以回到那时候，他连一分钟也不愿意多浪费。

“边以秋，你会怪我吗？”

突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好听的嗓音是自己早已熟悉的频率。

他没有抬起神经质地四张望，因为他知这个声音是从自己心底响起的。柯明轩知他现在的境，一定会发疯，一定会自责，所以他会在潜意识里听到这个声音。

边以秋轻轻弯起角，又撕了一片馒放嘴里慢慢咀嚼。

我怎么会怪你。

他不知的是，二看堂的墙之外，那条车稀少的街上，梁岳那辆车，停了很久很久。

犯人吃饭的时间是有规定的，正好遇到每周两次大的时间，一个个都狼吞虎咽的。边以秋没什么胃，加上看守所的饭菜实在算不上味，相对比而言他算是吃得相当斯文。

手里的馒吃完，端起碗正要喝汤，突然一个人影坐到了他对面。

整个堂都在瞬间安静了来，边以秋不用看，就能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全聚焦到了他上，连周围巡逻的狱警都开始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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