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记得他了么？”

“这些日发生的事太多，闲杂人等哪儿记得那么全。”郁想了想，反问，“他若是豫王侍卫，为何会现在京城？难是被抓来的？”

娄琛不死心的问：“殿真的不记得他了？”

“真不记得了，这段时间事儿太多，你是没瞧见，宣政殿里的折堆的都快到房了，不过……”郁说着好似想起什么一样，“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跟错了主，枉费了取名人的心思。”

“殿。”娄琛叫了一声，抬眸看向郁，如寒潭般幽的眸中一半疑惑，一半迷茫。

“嗯，阿琛怎这般看着我，莫不是有什么想说的？”郁似有所，试探着问，“阿琛你是不是担心他，想替他求？”

见娄琛不回答，郁以为自己猜中了，颇有些为难的：“阿琛若真是想替他求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豫王犯得是谋反之罪，那关羽既然是豫王府的二等侍卫，那便该是签了契约的家仆，律当同罪论。我即便是想赦免，也得有理由不是，否则怎能堵住言官的？”

“阿琛……阿琛？”

娄琛的盯着郁，试图从中看哪怕一丝的心虚与欺瞒，可他失败了，那双柔中带俏的桃里印的全是他的模样，有意，有担忧，却无半分虚伪。

良久，他终是放弃追问，只摇了摇：“多谢殿关心，不用了。”

现在求得赦免还有何用，人，都已经死了。

那日两人在殿中呆了许久，可直到离开，娄琛也没有再提过此事。

这让郁十分忐忑，既担心娄琛发现了什么，又担心他或许没有发现，只是猜测试探，自己慌中会否漏了脚。

他心里着急，可又不能直接问，只好旁敲侧击，打探娄琛的想法。

可那日之后娄琛却像是回到了刚重逢的时候，问三句也不定回答一句，冷静克制，凡事都留几分余地。

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又似乎已经了什么决定。

郁为此焦烂额，可比起此事，更让郁烦心的还在后。

翌日早朝云仁浦果然参了天牢守卫统领一本，郁不愿多生枝节，便遂了他的意将统领贬官三级，放到了淮南抓捕余孽。

哪知这一松便让朝臣们逮住了机会，以民心不稳，天难定为由，又一窝蜂的开始劝郁早些登基。

折可以不看，但早朝却不能不上，郁被吵的不厌其烦，了朝连宣政殿都不去，就直接躲去了娄琛那里。

娄琛这几日少有门，得了空便在房中看兵书，郁无事也搬了个板凳，拿了几本折在他旁边一起看。

两人各看各的好半天没说话，直到郁在吏请调官员的折中看到了夹去的请愿书，登时怒从中来。

“这些人，真是反了，难本不登基，这天就会的民不聊生了吗？”

郁原本只是想埋怨两句，谁知娄琛听完后却放兵书，淡淡：“殿是该登基了。”

郁一愣，压在折上的手抖了抖：“阿琛怎跟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一样，关心起这件事来了？”

娄琛没有回答，只定定的看着他，继续：“世离民心，殿若再不登基，民心的确会不稳，天也迟迟定不来，此番于万民无益，于南梁更是……殿，您该登基了。”

冠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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